翟远垂着头没说话,过了两秒,他突然想起什么:“雨禾姐去警察局了,说是抓到了一个犯人,让她去指认,小半天没回来了。”
闻言,电竞椅上的翟沫微微一震,慵懒的表情顿时变了。
“回来再收拾你。”她起了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下楼时,翟沫给林雨禾打了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听。
她皱了皱眉,掏出车钥匙准备开车。
幸好她刚才为了快点见到林雨禾直接把车停在了门口,现在可以直接开走。
但翟沫还没走出别墅,石子路尽头的铁门忽然被人推开。
秋风扫了进来,带着街边的落叶。
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就这么闯入翟沫的视线中。
一如几个月前在拥挤的电梯轿厢内,她发投票牌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娇小的手掌,顺着手掌往上望去时,它的主人就这样突兀地闯进了她的全世界。
翟沫刚想往前走,却发现林雨禾先她一步跑了过来。
她没有再动,而是站在原地张开双臂,拥紧了自己的一见钟情。
……
翟沫鼻尖萦绕了一股血腥味。
她皱着眉把林雨禾拉开,视线很快定格在她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掌上。
翟沫还没问出声,就听林雨禾咽声道:“沫沫,我杀人了……”
……
半小时后,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了别墅门口。
翟远站在二楼阳臺,远远瞧见翟沫和林雨禾一起上了警车。
他在担忧地待在家裏和担忧地待在家裏打游戏中选择了后者。
反正他姐说过要回来算账的。
……
警局裏。
对于去而覆返的受害者突然又满手鲜血地出现在眼前,负责林雨禾这次案件的警官神色覆杂极了。
看完协警递来的伤情报告后,他看着林雨禾一直抖啊抖,便安慰她道:“别害怕,你这次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苏习峰也没死,就是大腿上失血过多,不算多重的伤。”
林雨禾抬眼看他:“真的吗?”
警官道:“真的。”
林雨禾不相信似的:“他真的没死吗?”
警官重重点头:“是的,别担心了。”
林雨禾这才松了口气。
做完笔录和各项调查后,林雨禾被翟沫领出了警察局。
鉴于林雨禾的人身安全考虑,警官这次派了警车护送她们回去。
到家后,林雨禾被翟沫拽着胳膊走进别墅裏。
她这才发现,翟沫一路上话少得可怜。
林雨禾自知这回是她大意了,便没有吭声,直到翟沫拉着她进了浴室,冷着声音让她脱衣服时,她才意识到哪裏不对。
“沫沫……”林雨禾揪着身上的衣服,不解地看着她。
“脱。”翟沫声音冷得像要把谁冻死一样。
林雨禾扁了扁唇,觉得有些委屈,但没有再说什么,就低着头默默脱起了衣服。
但翟沫却突然走过来抱住了她,在她刚要解开最后一件的时候。
“对不起,小禾。”翟沫把头埋在了她颈间,强装冷漠的嗓音变得颤抖起来,“我刚才没控制住,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我觉得你还不是我的,对不起……”
林雨禾沈默地听了一会儿,觉得哪裏不太对劲。
“什么叫我不是你的?”她问着翟沫,“我是谁的你还不清楚吗?”
翟沫微微一顿,然后声线僵硬道:“那你为什么担心苏习峰会死?”
“我当然得担心啊。”林雨禾小声嘟囔道,“但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我杀了人可怎么办。”
她也顾不上自己满手的血,抬起来抱住了翟沫的腰。
“我才刚和你姑姑夸下海口,说我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然后我就蹲橘子去了,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真的……”翟沫嗓音发抖,“真的只是这样?”
林雨禾在她怀裏点点头:“你快别提了,我刚才一想到可能要和你一个裏头一个外头唱铁窗泪,我就怕得要死。”
话落,她又补上一句:“你还冤枉我。”
翟沫沈默片刻,拥抱的力道松松紧紧,最后像是实在忍不住了,才道:“小禾,我可以……吗?”
林雨禾再次在她怀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