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前面喊的吗，说有人吐了。”
“啊，怎么吐的啊？在这么重要的场合。”
“早上吃多了？或者太紧张了吧。”
“那也不能吐到晕吧。”
“哎呀你想啊，你要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着面试官的面吐成那样，你能醒着走出那扇门吗？就算从那裏面走出来了，那你能走过外面这么多双眼睛吗？”
“……有道理，懂了。”
林雨禾、封云真：“……”
“怎么办，他一定是被我的遗留问题感染了。”封云真哭丧着脸道，“我感觉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林雨禾：“怎么会。”
封云真：“嗯？”
林雨禾：“你还有死路一条。”
封云真：“……”
……
盛晨的面试招募结束后，所有面试者都在家裏忐忑地等待消息。
出结果的这天下午，林雨禾在超市裏买零食，手机突然嗡嗡嗡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封云真打来的语音通话。
林雨禾摁了接听，把手机卡在购物车裏，一边推着车一边伸手拿架子上的零食。
“封云真？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的禾啊……”封云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好像人不在手机边。
“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啊天吶我真的太感动了！我真的太幸运了！肯定是那天遇见你的缘故！天吶……”
林雨禾几乎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好消息：“你面试结果出来了吧，肯定过了。”
封云真在对面大声喊了一句“yes！”
听那声音忽远忽近，林雨禾纳闷：“不过你现在在干嘛？”
“我是为你着想！”封云真道。
林雨禾更加纳闷：“为我着想？”
似乎是为了给她演示，封云真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要是离手机太近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吵的哈哈哈哈――”
林雨禾猛地停下脚步。
倒不是被封云真的声音给吓着了，而是这玩意最后那几声诡异又扭曲的笑声已经完全把林雨禾置于了一个四面环绕八方围观的境地。
林雨禾无奈地低头快步离开，找了个冷清的货架在旁边安静待着，准备把不小心掉进购物车底部被零食压住的手机掏出来。
“我说封云真，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多尴尬，看来以后和你通电话得戴耳机了，”
封云真笑得更加丧心病狂：“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
林雨禾“啧”了一声，结果越着急越翻不出来手机，最后只听‘哐啷啷’几声，她猛地僵在原地。
手机顺着光洁滑溜的地板滑动的声音仿佛把林雨禾的魂都滑没了。
她不敢置信地蹲下，购物车底部没有，旁边也没有，两旁的货架……
“封云真！”林雨禾着急道，“我靠了真的是，我手机掉了你快出个声！”
过了两秒，封云真的声音刺耳地在她身旁货架的另一侧响了起来，但听声音不像是在地上。
“我在这！我在这裏～你的宝贝在这裏！找到我了吗？！！”
林雨禾‘咻’地站了起来，透过货架上的商品间隙只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米色毛衣的女生，至于为什么是女生，因为她的视线只能落在对方那饱满的前胸。
而此时此刻，封云真的声音就如同那关不掉的恶搞音效一样，尴尬地林雨禾恨不得转头就跑。
但不行，因为捡到她手机的好心人似乎正在绕过货架向她走过来。
林雨禾连忙迎上去，却在抬眸对视时彻底僵住。
对方似乎在见到她之前心情并不怎么样，因为那眉心是皱的，但在看见她后就微微挑眉，神色有所缓和，还带了点惊讶，“是你啊。”
林雨禾努力扯动自己的嘴角：“……啊，您、您好！”
好心人笑了一下，拿着她的手机走过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这是你的？”
“嗯嗯。”
林雨禾以为对方会直接给她，没想到她手还没伸出去，对方已经收了回去。
“你怎么证明？”好心人极其负责地问。
林雨禾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在跟我朋友通电话。”
好心人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仅短暂一秒便移开视线。
然后她理所当然道：“这样啊，那你叫他一声，看他应么。”
林雨禾心道封云真你小子最好老老实实应一声。
她叫了一声：“真真！”
手机裏静默两秒，然后传出了一声婉转如莺啼，酥媚如妲己的黯然销魂语――
“哎～我是真真～”
好心人垂眸轻笑。
林雨禾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