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赏钱离开说书摊后,景渊四人在街边找了家茶肆坐下。
“云上五骁,可惜了……”比安卡摇头叹息,“那样的组合,本该创造更多传奇。”
景渊抿了口茶,缓缓道:“他们的结局确实令人扼腕。但严格来说,云上五骁这个组合,其实是仙舟联盟这个社会的缩影。他们的分崩离析,切实反映了仙舟联盟这个大团体中的隐忧和潜在矛盾。”
“你是说,不同种族之间的差异,使得他们从一开始就无法共情?”芽衣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是啊。”景渊点头,“化外民短生种的应星——他来自仙舟之外,寿命有限,看待牺牲的态度必然与长生种不同;狐人族的白珩——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无名客,也是能在战场上不惧牺牲的飞行士;持明龙尊丹枫——他背负着整个族群的未来,持明族人口只减不增,每一个族人的死亡都是永久损失;激进派仙舟人镜流——她信奉以杀止杀,认为只有彻底毁灭丰饶才能终结战争;保守派仙舟人景元——他更注重战略与平衡,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念和坚持,对待牺牲和战斗有着不同的理解和看法。就算没有其他人的挑唆,他们终究还是有着巨大的价值观差距。”
“与其说云上五骁这个组合的离散是意外所致,不如说这个组合的诞生才是巧合。”
“比如饮月之乱……只要仙舟联盟解决不了持明族的繁衍问题,饮月之乱未必不会再有。”
爱莉希雅轻声补充:“是啊,巡猎的道路意味着要不停的和不死孽物厮杀,牺牲在所难免。而持明族已经失去了诞生新成员的能力,每一个减员都是人口上限永久减一。他们必然不可能和仙舟人一样坚定的巡猎,视牺牲为荣耀,反而会对牺牲格外敏感。”
过了一会儿,景渊才说:“在我的猜测中,持明族失去繁育能力可能与繁育星神的登神有关。”
三人看向他。
“繁育和丰饶一样,都是从不朽的命途中撕裂了一部分概念而诞生的新命途。”景渊解释道,“塔伊兹育罗斯将‘繁衍、增殖、扩散’这部分概念独立了出来,原本的不朽命途便有所缺损。所有天生就行走在不朽命途上的龙裔自然受到了影响。”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在不朽命途上下手了。”他继续说,“要么在不朽的道路上走的足够远,拓宽不朽的理念,重新赋予不朽的子嗣繁育能力。要么,便是不朽将分裂出去的丰饶和繁育全都收回,拿回失去的一切。”
“而现在,”景渊微微一笑,“我正在双管齐下。”
景渊虽然本意是为了自己的道路,但间接也算是帮了龙裔一把。
……
在仙舟待得越久,景渊越是觉得仙舟的文化根源和地球上的神州地区有着极高的相似性。
文化、礼仪、哲学……许多地方都如同相似的花。
只不过,仙舟更像是在先秦时代便走向了另一条道路的IF线发展的文明——当神州还在经历王朝更迭时,仙舟已经驾驶巨舰驶向星海。
而更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仙舟联盟的“武德”。
不得不说,仙舟联盟不愧是追随巡猎星神在星海间巡航、追魔扫秽的锋镝,其武力体系完善且极具特色。
通过参观云骑军训练场、天舶司星槎机库、以及一些对游客开放的军工展览,景渊四人系统地了解了仙舟的军事力量。
仙舟天人有着顶级的丰饶赐福体质,恢复力极为强悍。
训练场演示中,一名云骑军士兵被训练用刀斩断手臂,断肢在三十秒内接回,五分钟内恢复如初。
教官解释说:“只要不是瞬间湮灭或丹腑损伤,仙舟人都能恢复。头颅被斩,只要及时接上,照样能活。”
持明龙裔自出生起便在波月古海海底孵化,自幼承受沉重水压,身体强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