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最先开口:“你说三千余万次轮回?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次轮回?”
“因为有人把我们作为柴薪,要点燃我们,献祭给毁灭。”卡厄斯兰那说。
他的目光投向拉帝奥。拉帝奥接过话头:
“翁法罗斯不是自然形成的世界。它是一个名为‘权杖’的系统创造的模拟世界,目的是培养——或者说‘孵化’——一个名为‘铁墓’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铁墓是绝灭大君,是毁灭命途针对智识的终极兵器。”
“在某个管理员的设计下,历代的泰坦都会经历黑潮的侵袭,黄金裔们都会进行逐火之旅,都会在最后完成‘再创世’。而每一次再创世,每一次世界的毁灭,都会让铁墓的‘毁灭方程式’更加完善。”
“所以,”那刻夏的声音变得沙哑,“我们这三千余万次轮回,我们这无数人的生死,我们这所有的战斗与牺牲……都只是在为某个东西做养料?”
“是。”卡厄斯兰那的回答没有任何修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赛法利娅第一个爆发:“凭什么?!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被别人操控?!凭什么我们的牺牲要成为什么狗屁实验的养料?!”
“你这家伙,分明是毁灭了我家乡的凶手,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冲到卡厄斯兰那面前,一拳轰出。
卡厄斯兰那没有躲。
拳头停在他面门前一寸处。
赛法利娅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卡厄斯兰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有疲惫,有痛苦,有自责,有不甘,但也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光芒。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轮回、见证过无数次毁灭后,依然未曾熄灭的光芒。
“你想打,可以打。”卡厄斯兰那平静地说,“我欠你们太多。三千余万次轮回,我亲手夺取过无数次你们的生命。每一个,都欠着。”
赛法利娅的拳头停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
“为什么?”她问,“你和那个救世小子不是同一个人吗?你为什么要杀死同伴?”
“因为必须阻止再创世。”卡厄斯兰那说,“只有不断轮回,才能拖延铁墓的诞生。只有拖延铁墓的诞生,才能等到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终结这一切的机会。”
卡厄斯兰那继续说:“在第一次轮回中,我和昔涟识破了来古士的阴谋。我们发现,只要再创世完成,铁墓就会诞生。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决定:让轮回无限持续下去,永远不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永远不完成……”白厄喃喃。
“我用昔涟的仪式剑杀死了她。”卡厄斯兰那的声音没有波动,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的灵魂注入剑中,让我获得了岁月的力量。从那一刻起,我可以在每次轮回的末尾,以岁月的力量开启新的轮回。而每一次轮回中,我都会杀死这一世的昔涟,获取她的岁月力量,然后开始新的轮回。”
他指向自己的胸口:
“这里,装着三千余万次轮回中积累的‘火种’。不仅是泰坦的火种,而是每一次轮回中,那些被牺牲的黄金裔留下的……希望。”
众人沉默。
那刻夏问:“那个昔涟……她现在在哪里?”
卡厄斯兰那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片记忆的星海深处。
“她一直在。”他说,“每一世的记忆,都留下了痕迹。你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发光的种子,那些昔涟的影子……都是她。她用三千余万次轮回的记忆,编织成一张网,记录着这个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