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轻轻咬着嘴唇,漂亮的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可谓是我见犹怜。冯晴一看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微笑着将茶杯推到她面前:“今天看起来有心事。”
这是小情侣吵架了?
温知白端起茶杯,吹了吹,暂时没说话。
“让我猜猜。”冯晴的语气轻松,“和上次你咨询的那个好朋友有关?”
温知白抿着唇,轻声开口道:“我们吵架了。”
接着她立刻补充,“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没什么。”
“一点分歧而已。”
“你觉得是什么事情诱发了你们之间的争议和分歧呢?”
温知白把事情简单概括了一遍,包括江溯和聂观澜见面、吃饭,以及他回来之后对自己不理不睬。
“所以你觉得是他和那个女孩子偷偷见面吃饭更让你生气,还是回来之后对你不理不睬更让你生气?”
清冷小傲娇沉默了片刻,小声道:“其实一开始是前者,但是后面就变成后者了…”
“知白,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吃醋?”冯晴悠悠开口问道。
温知白愣了愣:“谁?”
“你。”
“……”
“不可能。”温知白回复得很果断。
我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我说的吃醋,是指好朋友之间的那种。”
“……”
“好朋友也能算吃醋的吗?”温知白狐疑道。
“当然,朋友之间也会有亲疏远近,如果看到好朋友和别人走的更近,心里自然会产生不平衡。”
温知白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嗯,那我应该就是吃醋了。”
冯老师简直是神医啊,好准。
冯晴差点没被清冷小傲娇可爱死,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强行压住苹果肌上扬的冲动道:
“其实你心底也明白,你的朋友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你还是不想低头原谅他,所以选择了用冷战的方式,希望他注意到你的情绪,然后和往常一样过来安慰你,保证你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清冷小傲娇脸色微微一僵,她总觉得冯老师最后说的那句话有点暧昧,但有一说一,确实说准了她的心态。
“这种感受,心理学上有一个专业名词叫‘情绪失调’——你的理智告诉你,他没有做错什么;但你的情绪告诉你,你察觉到了危险。这两者之间的矛盾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你选择了最熟悉的防御方式:回避。”
“再往深一层看。”冯晴的声音很温和,“你真正不舒服的,真的是他和另一个朋友关系密切吗?还是说,你害怕的是‘他对别人也可以像对我一样好’,也就是那种特殊性被动摇的感觉?”
温知白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言语。
“你从小的经历让你在潜意识里建立了一种认知:重要的人会离开,所以不能依赖,不能投入太多。”
“可人又如何能够抵抗自己的本能呢?我们觉得一个人重要的时候,就是会下意识地倾注自己的情绪。对他患得患失。”
“你希望对方能一直保证不会离开你,但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无限的单向箭头,之前一直都是那个叫江溯的男孩察觉到你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你,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了,那你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表达自己的感受呢?”
“我…”清冷小傲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怎么和江溯说?就说我看你和聂观澜走太近吃醋了?然后一直生气不和你说话?
冯晴笑了:“你可以不用说那么多。”
“给你一个建议——送他一个小礼物。不需要很贵重,但要让他知道,你有在改变,并不是一味地和以前一样,站在原地等他来哄你。”
温知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冯老师,你觉得…送他一个手织的围巾,会不会不太好?”
“手织围巾?”
冯晴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得劲。
还是小年轻的纯爱好磕啊…老娘的少女心啊…我不行了。我要看心理医生。
“怎么了冯老师,你也觉得这个太…”
“没有!完全没有,礼物最重要一点就是要饱含心意。刚好要跨年了,你送他一个围巾正正好好!”冯晴坚定地回道。
“但是…”
“好朋友之间也是可以送围巾的。”冯晴补充道。
温知白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冯晴内心os:江溯,以后你和知白的婚礼我不到场,看谁敢先动筷子!
经过了冯晴的一番开导(助攻),温大系花也觉得这波是自己太傲娇了。明明只需要一句话沟通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她一声不吭和江溯冷战,还以为江溯会和以前一样发现她在生气,跑过来哄她。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怎么可能次次都要他哄呢?
这样下去,搞不好哪天江溯真的就跑去聂观澜身边,再也不回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温知白在工作闲暇之余,开始研究起了织围巾。
主美小姐姐的动手能力很强,为了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歉意,她用画稿设计了概念图,整个围巾是灰色系的,很符合江溯的腹黑气质,但上面的图案却是一只小鸭子,怀里还抱着一块钱。
清冷小傲娇觉得自己的小巧思简直太直白了,江溯看了搞不好一下子就发现是她在求和,于是乎又把一只小鸭子的设计图改成了两只小鸭子,一左一右没有对齐。
嗯,这样隐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