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么受制于人，于是乎他果断反击道：“聂小姐谨言慎行，你要是和温同学说乱七八糟的，我很难保证不和伯母说些奇怪的话。”
“你说呗，反正我妈又不会…”
“我要是说过年打算去燕京提亲呢？”
“……”
腹黑小傲娇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敢吗？”
“这种事情不是我敢不敢，而是我愿不愿意鱼死网破。”江溯很是无辜地道：“大家各退一步呗。”
聂观澜：“……”
两只路灯王手里互相捏着对方的把柄，都不敢前进或是后退一步，对峙片刻后，双方默契地低下头吃面，仿佛刚刚说的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
几日后，寻梦世界会议室内，温知白召集了一些骨干员工，开会商讨开发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便签纸，红色代表紧急问题，黄色是待讨论，绿色是已完成——但绿色少得可怜。
温知白轻声开口道：“各位，我们今天来集中讨论一下有关《星露谷物语》的人物关系事件问题，小姚，你先来说说吧。”
“好的知白姐。”美术部的一个妹子拿出了笔记本，翻开道：“现在每个NPC的好感事件是独立写的。我们美术组已经把十二个NPC的六心事件画完了。”
“但江总留下的开发文档上说，剧情逻辑要求如果玩家先触发了A的六心好感度事件，再触发B的四心事件，B的反应应该是不一样的。”
“这意味着每个排列组合都要画差分。十二个NPC，两两组合，再乘上好感顺序的可能性——大概要多画一千四百组立绘差分。”
“这个工作量太大了，这还只是12个，如果后期再加npc，更加不可想象。”
“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策划组的某个员工出声道：“要不我们稍微砍一些可能性？不要太精细化？”
温知白轻轻摇头道：“不行，这个游戏的设计理念是让玩家沉浸的世界，如果只是因为工作量的问题就砍掉玩家可玩性，就脱离了我们的创作初衷。”
会议室内的众人陷入了沉思，似乎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温知白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实在不行，就硬画吧，多余的工作量，我来解决。”
“那怎么行…知白姐你的工作量已经顶我们好几个人了…”
“白总，要不打电话问问江…”
“不行。”温知白面无表情地打断道：“他现在已经去了企鹅，没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我们也不能太过依赖江溯，寻梦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个江溯，而是一起努力的大家。”
一旁的亚军少女谢晗光忍不住暗暗感慨，心说知白还真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江溯的离开对我们影响不大，大家不要太依赖江溯，要自己独立走出一片天地。
可实际上有人要改江溯的开发思路，往往就是她下意识地反对。
知白啊知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真正离不开江溯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啊…
角落里的0u0从刚刚会议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埋头捣鼓着自己的蓝牙耳机，为了更好的隐蔽，她今天把自己标志性的丸子头解开，变成了甜美可爱的披肩发。
搞定了！
0u0抬起了头，理了理耳边的头发，遮挡住蓝牙耳机的形状，她轻咳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诸位，事件差分爆炸。这是个经典问题，但我觉得是我们自己把路走窄了。”
“我们试图用排列组合的方式模拟人物关系的复杂性，但玩家的体验不是靠排列组合堆出来的。”
她走上台前，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坐标系：
“横轴是玩家与A的好感度，纵轴是玩家与B的好感度。我们原本想的是每一个坐标点都要有不同的反应。”
“但玩家其实不需要一千四百种不同的立绘，他们需要的是A和B之间关系是会被他影响的。”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关系锚点。”
“不要做全排列差分。给每个NPC设定三到五个关系锚点，这是对其他某个特定NPC的态度核心。”
0u0在台上侃侃而谈，底下的人呆若木鸡，一副见多了鬼的表情。
不是…姐们你谁？
策划组的员工戳了戳旁边程序组的同事，低声问道：“你们宁姐怎么回事，参加暮光试炼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摸鱼狂魔0u0么？这种会议你不偷偷在下面玩手机，怎么还跑台上来震惊四座了？
“我的意见提完了，你们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
“……”
温知白一脸古怪地望着仿佛忽然开窍的0u0，迟疑片刻道：“宁宁的想法很不错，一会策划组跟进落实一下…”
“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关于游戏中后期的目标缺失问题…”
“关于这个，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和大家探讨一下，我觉得…”
0u0再度自信开麦，把会议室打成了图书馆，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不顾台下众人惊叹的反应，甜妹小姐姐云淡风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刚只是表现了某种稀松平常的能力水平。
人前显圣罢了，我林某人一向都不怎么喜欢出风头的。
众人的目光再度投向了小甜妹，林攸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得有些发虚，小手悄悄伸进口袋，挂断了和江溯的通话。
嗯，我林攸宁能有今天的人前显圣，全靠的是我本人坚持不懈的努力和汗水。
江溯，加点！
体验了一波江溯版的戒指老爷爷后，0u0有些欲罢不能，心中暗暗感慨，难怪主角的标配就是戒指老爷爷，这搁谁谁不爽啊…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刚刚有哪里说错了吗？”0u0眼看大家还在盯着她看，强作镇定地回道。
“没事…你说的很好。”温知白抿着唇，心中有些奇怪，刚刚宁宁说话的语气，总感觉有点像江溯是怎么回事？
我一定是疯了，怎么见谁都想到他。某些人现在估计沉溺在坏女人的温柔乡里呢，哪里有空来管我们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