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住着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所以除了聂观澜,再也没有第三个人选了。
他顿时如临大敌,捂住了清冷小傲娇的嘴,生怕被门外走过的聂大小姐听见什么。
房间门锁微不可查地发出一声咔哒,似乎有人在悄悄潜入,江溯大惊,连忙用被子把身边的清冷小傲娇盖住,压低音量在她耳边嘱咐道:
“嘘,聂观澜好像要进来了,你要是不想社死的话,就乖乖趴在这里不要出声,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明白了吗?”
温知白的眼神闪过一抹诧异,但同时也有深深的不满。
聂观澜啊聂观澜,要我说你什么好,怎么我夜袭,你也跑来夜袭?你是不是在我房间安监控了?
如果是喝醉的知白宝宝或许还没有那么好说话,但现在她是装的,自然也不愿意在发小面前社死,于是乎她乖乖地缩进了被子…
但同时,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了拉江溯的袖子:
“那你答应让我重新追回你好不好。”
“……”
温知白这是跟谁学坏了,都开始趁火打劫了?
江溯只当她是喝醉了,胡乱应付了两句,然后躺在床上严阵以待。
首先是身上的香气,江溯果断开启了床头柜上的电子香氛,用来扰乱腹黑小傲娇用气味确定温知白的可能性。
做完了这些,江溯安分地躺在那儿,迎接着聂大小姐的夜袭。
说来也怪,上一次聂观澜跑来夜袭,结果被温知白堵在了床上,这一回角色互换,也不知道结局能不能像上一次那么美好。
门锁打开,聂观澜在夜色中无声穿行,很快来到了江溯的床前。
她静静望着床上的江溯,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邪恶笑意。
毫无疑问,聂观澜是来报仇的。
上一次早餐聊天,温知白无意间透露了江溯和她更亲近些,这让腹黑小傲娇很是不爽。
明明之前只被领先了一个亲吻,而且还被她找机会强吻抹平了差距,谁知道温知白这只偷腥的猫,居然又偷偷摸摸的上了二垒。
那都是我的第一次!我的!
好胜心极强的聂大小姐自然不能容忍自己落后于人,于是乎在她的深思熟虑之下,她决定对江溯发起一次真正的夜袭。
而且聂观澜并不像知白宝宝那样一辈子都要体面,总要找个醉酒的借口才敢闪击江溯。聂大小姐可不跟你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她说闪击,那就是闪击!
没有前兆,没有铺垫,直接就是一个摸黑潜入,然后…
掀开江溯的被子,在江溯的身边侧躺了下来。
江溯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再不醒,多少有点不尊重聂大小姐的智商了,于是乎他装作从睡梦中惊醒,转头一看发现身边躺了一个人,连忙露出了错愕震惊的表情。
“聂观澜…”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潜入了进来,映在女孩的眼底,看起来亮晶晶的,聂观澜望着江溯的表情,一脸淡定地回答道:
“你要不要尖叫一下?把知白妹妹引过来看个热闹?”
江溯心说不用尖叫了,你的知白妹妹已经过来了,而且就在我的右手边。
一左一右分别躺着两只小傲娇,这场面江溯还真没见过。
他觉得自己冷汗快要下来了,但这个时候万万不能露出半点慌乱,否则被敏锐的聂观澜察觉到的话,他和温知白就全完了…
“你又想干嘛。”江溯装作无奈道:“不会又是预判了温知白今晚要来夜袭,所以先下手为强了吧?”
“当然不是,我量她也没这个胆子。”聂大小姐淡淡道:“不要误会,我这次来,只是单纯的想夜袭你而已。”
“……”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夜袭理由了。竟然显得有些清新脱俗。
江溯被气笑了:“聂观澜,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的教训了,之前是谁接着我的电话狼狈逃窜的?”
被江溯提起黑历史后聂大小姐脸色一僵,若无其事地回道:“我这次又不骑你身上。有什么好怕的。”
身后的温知白听了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暗暗捏紧了小拳头。
我就知道聂观澜你这家伙不讲武德…还骑江溯身上了!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呸!无耻!
在心中怒骂聂大小姐的温知白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装醉跑江溯房间里的举动,其实和某位无耻的黑心反派是一丘之貉…
江溯万般无奈道:“聂观澜,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大半夜跑到男生的房间里夜袭,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你要是敢的话,倒也不是不行。”聂观澜淡定道:“正好加速一下我打击情敌的过程。”
温知白连忙在江溯的身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腰间软肉,示意他不要被聂观澜蛊惑。
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消灭情敌!你这属于恶性竞争!
“所以,要再亲一次吗?”聂大小姐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可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来到你房间的,要是连亲都不亲一下,是不是多少有点藐视我的魅力了?”
温知白:“……”
骗鬼呢!就你还鼓起好大的勇气?我看你过来的时候压根没有半点羞耻和纠结!
江溯…不会真的上钩吧…不会的吧…
我可还在你身边呢…
江溯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亲吧,身后还有温知白当目前犯,而且她现在是喝醉的状态,理智残余很少,万一她看见自己和聂观澜在她面前接吻了,当场爆了怎么办?
可是不亲吧,黑心大小姐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不对劲,然后起疑心,搞不好同样也会发现被子里藏着的温知白。
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面对此等危局,江溯果断选择了…
原地蹦跶一下。
他勾了勾唇角,轻轻握住了聂大小姐的小手,然后拉着她的手往被窝里探去…
聂观澜原本还愣了愣,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下一秒,她触碰到了被窝里藏着的温知白,整个人僵硬在了那儿动弹不得。
“聂大小姐,你确定还要和我亲亲?”江溯淡定道:“出了事我可不保证你明天早上能下床…”
聂观澜忍不住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