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变暗,他也有点心虚了,带着一堆果子,爬上大奔,喊了一声“大奔回家!”
大奔托着他,往一个方向而去,他当时是清醒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迷雾,出来就是白山中西山和北山之间的峡谷,一路很顺利的回家了。
回到家,他就冲进屋里,兴奋的跟奶奶说着今天的经历,刚说一半,奶奶扔下拐杖,跑到大门口关上院门,又把屋门插上。
返身回到炕边,严肃的对着库娃低吼道:“库娃啊,忘记今天的一切,跟谁也不要提起。”
库娃愣住了,很不明白,为什么啊?
奶奶说道:“整个乾元大陆的人都想知道,迷雾里有什么,迷雾那边是什么,千百年来,死了千万人,也没人知道,现在你知道了,当所有人都知道你能知到,你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库娃想了想,瞬间害怕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奶奶坚定的说道:“忘了这件事,谁也不要说。”
库娃是真的怕了,之后就不再去那个峡谷,在家专心练功。
但事情往往就是你不去就山,山却去就你。
当今朝廷规定“幼娃五岁进学,十岁进武”。库娃对这个规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朝廷为自己搂钱巧设的名目。
库娃和奶奶根本没有进项,平时都是库娃砍材,大奔出租换点钱,哪有钱上学。
开始白山镇的教务所还真把这个库娃给忘了,因为库娃和奶奶基本不出门,认识的人很少。
库娃和他家大奔,出门就右拐,出了白山镇。
直到有一天,新调来一个教务,当奶奶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起这个教务,名字叫布令,据说是中州世家,下来镀金的,让他躲着点。
库娃听说时都笑了,笑的肚子疼,谁家下来镀金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入流的官职,这分明是被发配的,奶奶一听,也明白了,奶奶也笑的不行,说布令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但坏就坏在这个新来的布令教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给库娃烧了,布令要求对户籍,就是在册学籍学生和户籍在册的人员比对,看有没有违反规定的。
据说比对三天,揪出库娃来,据说揪出库娃来的时候,布令和他的下属一片欢腾。
库娃也出了名,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都是“布令火眼金睛揪库娃”。
库娃郁闷啊,他进学,谁去砍材,他进学,大奔就成吃闲饭的了。
奶奶倒是无所谓,就是布令带着衙役来的时候,奶奶就一句话“没钱”。
布令走时也郁闷了,他赔钱了,以后库娃的钱,都得他出,要不库娃不去,去也行没钱。
所以,九岁的库娃进学了。
学堂在白山镇东面,面积很大,库娃开始也新鲜,听说过,没来过。
一上课,库娃傻了,一个字不认识。仔细想想,坏了,自己写的字,就奶奶见过,还夸他写的好,这闹的,奶奶不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