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月桂林,一片幽静院落映入陈北武一行人眼帘。
院落门楣悬挂一块牌匾,上书“枕月居”三字。
“枕月居灵机充沛,每个房间设有独立禁制,不受外界打扰,诸位可以放心修行。”顾明曦简单介绍道。
陈北武随顾明曦迈步踏入其中,发现院内种着一株月桂。
月桂树下有一方石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看起来颇为雅致。
“诸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可轻敲桌上玉石,自有修士登门处理,我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话落,顾明曦转身,在众人目光下飘然离去。
郑天明也没有久留,稍微寒暄一句后便紧随顾明曦而去。
“首席,我等想去月桂林试一试机缘。”卫慧玟迫不及待开口。
“可以。”
陈北武微微颔首,提醒卫慧玟四人行事小心,以免坏了太阴洞天规矩。
他也是从筑基金丹过来的,自然知晓天罡玄兽对于筑基、金丹修士的诱惑力。
待卫慧玟四人离去,陈北武偏头看向玉昭华,温声一笑:“你不去试试?”
“我已有心属的同参兽。素影月兔虽然不错,在天罡玄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并不适合我。”玉昭华平静摇头。
她喜欢素影月兔的外貌脾性,不代表要将其契约为同参兽。
“也是,挑选同参兽还是要慎重一些。”陈北武赞同点头。
下一瞬,院落大门走入一人,其外貌平平,气机微不可察,正是太清仙宗首席王禅。
显然,枕月居不仅是玉清仙宗住所,就连太清仙宗修士也住在此地。
察觉到陈北武目光,王禅脚步一顿,正色道:
“好久不见,你变得更强了!”
“彼此彼此。”陈北武谦虚一句。
一百多年时间过去,王禅已经证道真君,成为元婴中期修士。
这等修为进度在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不然王禅也不可能代表太清仙宗出征洞天大比。
“和你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王禅眼神复杂。
连姜玄阳与顾庸都败在陈北武手下,他就算对自己再自信,也不认为能够胜得了陈北武。
“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陈北武取出一看,朝王禅露出歉意笑容,表示有亲戚朋友赶来太阴洞天观看此次大比,需要过去接一接。
王禅闻言,自然没有理由阻止,目送陈北武离开,然后安排好太清仙宗修士住处,坐在石桌上煮茶品茗偷懒。
没过多久,枕月居外又来一群仙宗修士。
“陈北武呢?”
王禅抬头一看,来人是一袭红衣的晴霄仙子。
上清三霄从来不会分开,既然晴霄仙子出现,意味月霄、雨霄也在此地不远。
好在这一届洞天大比规则特殊,上清三霄不能联手出战。
在这种情况下,他有把握出手压制住月霄仙子,让太清仙宗凌驾于上清仙宗之上。
可惜,他若不能在洞天大比为宗门夺得仙宗第一的名头,纵是击败上清仙宗也没有太大意义。
“陈北武刚离开不久,你们来晚了。”王禅语气懒散道。
下一秒,月霄、雨霄两位仙子身影出现在枕月居内。
“那倒是有些可惜。”赵月神色淡然,瞥了王禅一眼:“太清仙宗今年对五大洞天之位可有想法?”
王禅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的目标是太阴洞天顾庸,不希望有人插手。”
自顾自说完这一句话,赵月带着上清修士进入枕月居二楼挑选洞府。
“王师兄,月霄仙子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庄浮不解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服气呗。”王禅轻叹一声。
上三仙宗同气连枝,却又互相竞争。
陈北武能击败太阴洞天首席顾庸,月霄仙子代表上清仙宗,自然不甘示弱,也将目光投向太阴洞天首席。
唯一让王禅在意的是,哪怕是三霄联手也不可能击败太阴洞天顾庸,赵月刚刚那一句话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
另一边,苍穹云海。
“顾师妹请留步。”
郑天明开口喊住素娥真君。
“有什么事吗?”顾明曦转身看向郑天明。
“顾师妹,你为何对陈北武另眼相待,莫非是看出一些东西?”郑天明问出心中疑惑。
顾明曦沉默片刻,在郑天明诧异目光下微微摇头:“郑师兄,你想多了。”
“陈北武是圣女看中的人才,未来有可能入太阴会进修,我觉得没必要将关系闹得太僵。”
这一句话顾明曦说得理所当然。
原因无它,凡是圣女看中的天骄,最后都会被圣女折服,无一例外。
“顾师妹,你修行太阴洞幽瞳,可洞彻虚妄,察无形之形,窥未萌之机,能否看出陈北武如今境界?”郑天明接着问道。
“以郑师兄修为,怎会看不出陈北武境界,何须问我?”顾明曦黛眉轻蹙。
“玉清元始仙法非同小可,即使是我也有可能看不透。”郑天明沉声道。
在他玄通感知中,陈北武是元婴巅峰真君,境界不在顾师弟之下。
由此可见,宗门所得情报无误,玉清仙宗为了在这一届洞天大比上压制部分洞天,已经不惜动用外物折损玉清首席根基。
再加上那尊极有可能存在的五阶腾龙种,顾师弟纵是有道果之力加持,也未必能够安稳拿下陈北武。
“陈北武气机无法对我造成丝毫威胁,其境界应该初入元婴巅峰,战力逊色顾庸一筹。”顾明曦思忖道。
听到这话,郑天明心中一松。
素娥真君的判断与他一致,看来顾师弟这一回是稳了!
想到这,郑天明开口告辞,遁光一转,掠向苍穹。
望着郑天明离去的身影,顾明曦黛眉始终没有舒展。
她催动天眼、天耳、天心玄通,又以太阴洞幽瞳进行感知,知晓陈北武修为处于元婴巅峰,符合宗门高层的预期判断。
可是有一点让顾明曦感到颇为奇怪:如果传闻为真,按理来说以陈北武如今境界应该能够给她造成一丝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