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座斗法台上,宙华、玉宇、纯阳、轩辕四大洞天首席皆是看向陈北武,眼神郑重。
他们在彼岸岛上与陈北武有过一面之缘,亲眼见证过太阴洞天首席顾庸的落败,自然不会像诸宗天骄一样,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仙盟天骄排行榜嗤之以鼻。
恰恰相反,五大洞天首席都将陈北武视为必须重视的大敌,甚至认为其有可能成为这一届洞天大比最大的黑马,达成逆伐洞天首席的壮举。
不然他们可不会动用诸多资源,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自身实力,以免在洞天大比上翻车,导致背后洞天颜面大失。
‘你们说,陈北武会不会接受顾庸的邀战?’车正元神识传音道。
‘都到这份上,陈北武不可能后退一步,拒绝顾庸邀战,否则必定成为玉清之耻。’时无见沉吟道。
‘如此甚好,有顾庸出手在先,正好可以试出陈北武实力。’轩辕玉神识难掩轻松。
五大洞天首席之中,就属他最为重视陈北武的存在,甚至有意主动交好。
‘怎么,你觉得顾庸会败?’祝芜眼神颇为意外。
他承认陈北武天赋才情绝世,足以跨越时间长河的差距,逆伐洞天首席。
可上次顾庸之所以落败输给陈北武,并非是资质差距,而是境界差距。
一境之差,天差地别。
顾庸以元婴中期修为对上元婴后期的陈北武,失败在所难免。
那时就连宙光首席时无见都没有必胜陈北武的把握。
但现在情况不同,同为元婴巅峰真君,祝芜不认为准备充足的顾庸会败。
‘陈北武太平静了,若其没有足够依仗,不可能如此淡定。’时无见判断道:‘顾庸此次可能要栽个跟头!’
听到这话,车正元、祝芜两人眼神一凝。
时无见的判断极少出现错误,可他们又觉得顾庸性格谨慎,做好万全准备,断然不至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败给陈北武。
想到这,车正元、祝芜将神识催动到极致。
他们倒要看看,陈北武究竟要如何赢下顾庸。
与此同时,在诸宗天骄注视下,陈北武轻叹一口气。
‘难不成陈北武自认不敌,要直接开口认输?’
听到叹气声,一些上宗天骄不禁眉头轻蹙,心中念头流转。
他们知晓陈北武不可能赢得了太阴洞天首席,之所以皱眉,纯粹是因为陈北武一旦退缩认输,他们将无缘见证一尊绝代真君的盖世风采。
“我对手下败家本来没有多少兴趣。”
陈北武抬眸看向顾庸,轻描淡写道:“但既然你一心求败,那我便赐你一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玉清首席竟敢如此狂傲,视太阴洞天首席如无物,难不成传言不假,顾庸真的曾败在陈北武手下?
“就凭你?”
顾庸眼神一冷,周身弥漫的真君威压越发浩瀚,让在场天骄心头一紧,呼吸急促,感受到一股压抑至极的可怖气机。
“踏!”
“踏!”
“踏!”
面对顾庸爆发的威压,陈北武神色不变,负手而立,缓缓迈步,脚踏虚空,落在斗法台上,没有再开口,似是不屑回应。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敢如此呈口舌之利!”
待裁判宣布开始,顾庸肩膀上的幽瞑玄狸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银色月华消融于契约修士上空,施展出妖王本命真域。
而顾庸则是双手一合,催动太阴玄通【千印万华】,欲要第一时间将陈北武气机锁定,以便掌控接下来的斗法节奏。
轰!
下一秒,天地寂然。
陈北武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仅是身上三相玄螭散发出一股特殊气机,就让顾庸身体一僵,眼神迷茫,瞬间失去六感。
“就凭一些不入流幻术,也敢妄想操控我的六感!”
顾庸运转太阴仙法,灵台元婴绽放光华,双眼瞬间恢复清明之色。
然而,成功挣脱幻术,顾庸眼中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心中冰冷。
原因无它,在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压制下,他体内的道果之力不断震颤,发出难以言喻的悲鸣,然后瞬间失去所有感应。
不,不仅仅是道果之力!
此时此刻,顾庸瞳孔收缩,在陈北武身后隐约看到一方天地。
天地之内,日升月落,星河永存,映照出一尊龙角玄黑,垂九曜,目含混元,腹垂玄黄,爪趾五裂,踏有神雷的混元真龙。
在这尊混元真龙的龙眸注视下,他不再是元婴巅峰真君,也不是太阴洞天首席,而是未曾踏上修仙之路的孩童,失去所有真炁法力的感应,就连同参兽幽瞑玄狸的存在都感知不到。
‘这……这是什么玄通?’
‘竟连太阴道果之力都能镇压!’
顾庸能成太阴洞天首席,心志自然坚定,哪怕发现自己此刻沦为凡人,体内没有丝毫法力,亦是没有后退半步。
“区区幻术,也想撼动我心神!”
顾庸怒吼一声,身后月华涌动,凝成一尊银白蟾蜍,然后玉蟾消散,显化一株通天月桂,爆发出蟾宫折桂玄通,欲要唤醒体内沉眠的道果之力。
“踏!”
“踏!”
“踏!”
下一瞬,在顾庸注视下,陈北武缓缓迈步,朝自己走来。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听到陈北武居高临下的评价,顾庸面容扭曲,心中屈辱至极。
不可能!
他乃太阴洞天首席,当代难寻敌手的绝世天骄,怎么可能会输!
“轰!”
当陈北武与顾庸错身而过瞬间,顾庸身后爆发的蟾宫折桂玄通如幻象般破灭。
‘不,你休想!’
顾庸膝盖颤抖,咬紧牙关,想要挺直脊背。
但在元始北帝真龙龙眸之下,一切反抗皆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