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既可以开阔眼界，也能增添一些思路。
能得化神真尊推崇，哪怕这门《九龙吞虚归一妙法》可能存在一些弊端，亦是一门无上功法。
至于这位真尊是否抱有恶意，陈北武倒是没有太过担忧。
在仙盟统治地域，纵是化神真尊也不可能敢冒着玉清仙宗之大不讳，对他一介元婴真君出手。
毕竟他上面又不是没有人。
“当然可以。”
玄微真尊指尖一弹，一枚玉简落在陈北武面前。
‘龙者，乃天地之精，虚空之脉。以九之数为极，采九属真龙之气，炼入己身，有望触及太虚大道……’
陈北武神识扫动间，便知晓这门功法的真意。
虚空大道无形无象，可容纳万有之空，而太虚大道映照万虚，可容纳虚中之性。
说白了，这两条大道极其相近，却又在本质上存在区别。
“据老夫所知，仙盟目前尚未出现过执掌太虚大道的存在。”
瞧见陈北武反应，玄微真尊适时透露道。
“前辈打算如何出售这本残缺功法，若太贵，晚辈恐怕出不起价。”陈北武以退为进道。
若是寻常大道，他未必有兴趣。
但太虚大道与虚空大道并列，又是南荒太虚阵宗开派祖师所曾执掌的大道，故他兴趣十足。
原因很简单，陈北武在天衍真境中曾得到太虚阵宗传承，其中有《黍化太虚三十六洞天道阵秘篆》、《太虚纯阳三衍化神根本法象天书》与《纯阳衍虚同命阵器同炼三花聚顶法》。
这三门功法与《九龙吞虚归一妙法》颇为契合，或许可以试着将后者补全。
届时，若元始大道走不通，元虚大道也失败，他也许可以尝试在南荒攫取太虚阵宗传承，执掌太虚大道。
“这门功法残缺太多，仅剩下化神法，没有炼虚修行法，价值有限，值不了多少灵石。”
玄微真尊温声道：“你若觉得不错，直接拿走便是。”
陈北武婉言拒绝。
无功不受禄。《九龙吞虚归一妙法》固然不错，与太虚阵宗传承极为类似。
但他可不想因为一门残缺功法而欠上化神真尊因果。
“既然如此，三百上品灵石与你一份妙法修行心得如何？”玄微真尊退一步道。
陈北武沉吟片刻，觉得对方身为化神真尊，未免太过主动。
“有意思，玄微兄你平日不是将《九龙吞虚归一妙法》看得很紧，怎么今日如此大方？”
林云岚身影出现，诧异道。
据她所知，玄微真尊是以九龙妙法为根本法，三花聚顶，五炁朝元证道化神。
换作她是玄微真尊，几乎不可能将根本法交由他人参悟修行。
“一门功法而已，我已打算转修寂灭大道。”玄微真尊轻笑道：“洞虚道友若是我宗强者，倒是能够便宜卖你一份。”
“一门残缺无比，前途未卜的仙法，纵是无上仙法也是鸡肋。”林云岚瞥了玄微真尊一眼，轻描淡写道：
“我玉宇洞天仙法众多，陈小友若是对虚空一道有兴趣，可以来我宗进修。”
在仙盟论虚空仙法藏书多寡，玉宇洞天自称第二，没有哪家洞天与仙宗敢称第二。
陈北武：“……”
有洞虚真尊见证，陈北武拿出上品灵石，与玄微真尊完成交易，然后告辞，催动遁法前往其它墟碑所在。
目送陈北武身影消失，林云岚饶有兴致道：“玄微兄，你莫非是算出点什么？”
“洞虚道友未免也太过高估我了。”玄微真尊摇摇头，轻叹一声：“炼虚大道难行，需广结善缘方为正道。”
《九龙吞虚归一妙法》并无问题，他没有在其中额外添加一些东西。
只是有一点他没有说明，那就是仙盟虽然没有出现太虚大道执掌者，但这一大道极有可能已经被他界炼虚道尊所执掌。
哪怕陈北武能够修成《九龙吞虚归一妙法》，也无法以此妙法窥及炼虚之境。
……
另一边，天墟深处，终焉碑所在。
陈北武身影出现，落于一蒲团上。
周围修士皆在参悟终焉碑，无人在意他的到来。
‘汪？’
铁蛋轻吠一声，眼露不解。
终焉碑承载的是寂灭大道，与主人修行的根本法没有一丝关系。
“寂灭大道不亚于元始、虚空，值得一观。”陈北武正色道。
他想要统一南荒域，八荒宗无疑是避不开的对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现在有机会观摩寂灭大道，陈北武自然不会错过。
‘吼？’（不需要修行寂灭仙法也能参悟？）
金蛋微微一愣。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陈北武闭上双眸，观想太玄守一，将神识沉入终焉碑中。
因为不知道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五个小家伙哪一个更为契合寂灭大道，陈北武运转根本仙法，以五兽神识同参参悟。
一月！
两月！
三月！
随着时间流逝，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逐渐放弃，唯独金蛋还在坚持，与陈北武一起同参观摩终焉碑。
很快，两年时间过去。
陈北武心神忽然觉悟，‘看’到终焉碑深处孕育的一缕微光。
那缕微光极其渺茫，却蕴藏一股玄之又玄的元始意境、
‘？？？’
‘寂灭如何能生元始，元始臻至极致，竟然也能化为寂灭？’
陈北武心神震颤，险些以为自己生出幻觉。
下一瞬，终焉碑表面浮现一股漆黑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融入陈北武元婴。
陈北武端坐于蒲团之上，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条大道：
“以寂灭为体，元始为用，二者循环，万化归于寂，寂极则元生；元生而后化，化极复归寂，此为终焉大道。”
以终焉大道为基，他可以兼顾元始大道与寂灭大道，证道化神，窥极炼虚。
念头落下刹那，一门无上仙法真意缓缓映照于陈北武灵台识海。
与元虚大道不同，他无需自开一路，仅需修行终焉碑传承的仙法真意，便能踏上终焉道途。
“呐？”（这也行？）
雪勒微微一愣，发自内心为陈北武感到高兴。
谁料陈北武却是眉头轻蹙，心生一念。
终焉大道固然强横，但与他相性似乎不够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