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西部城市波佐尼。
“这就是皇帝陛下的敕令。”代表院首席司法官格拉萨尔科维奇・安塔尔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助手,让他向议员们展示。
如今,匈牙利的“两级议会”已重新召开。分为“贵族院”和“代表院”,后者负责征税和招兵,由匈牙利各郡派出代表担任议员。
而“首席司法官”就相当于议长,由皇帝提名。
议会大厅里顿时响起阵阵拍桌子的声音,那是议员们表达不满的方式。
安塔尔皱眉,用力敲了十几下木槌,却都被嘈杂声压了下去,最后只得作罢。
亚诺什站起身来,大声道:“就连这份敕令都是用德语写的,甚至没有马扎尔语的附件。”
马扎尔语就是匈牙利的传统语言。
议员们立刻跟着起哄:“皇帝禁止乡村学习教授马扎尔语。再过几年,我儿子都要听不懂我说什么了。”
“不止是学校,连祈祷词和赞美诗都得用德语。我不得不说,那语调听起来就不太虔诚……”
“我的几个侄子只能在家关起门来学马扎尔语,就像那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似的。”
安塔尔等众人吵吵累了,这才抓住机会道:“先生们,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向派军队镇压维也纳叛乱的事情。皇帝陛下要求我们召集4万军队……”
亚诺什再次高声道:“是啊,派军队,可皇帝让我们自己出军费。”
“去年,我们向维也纳上缴了1300万弗罗林的税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为帝国打仗,军费应该由维也纳支付!”
议员帕尔菲也站了起来:“以前,我们去西里西亚、意大利、波兰和南尼德兰打仗,也都垫付了大笔费用,皇帝从来没提过要还给我们。”
议会厅里的附和声更激烈了:“因为皇帝的战争,我们郡每天都有农民破产。”
“我们几十年了,连一条小路都没修,却在欧洲各地打仗。”
“我可不觉得维也纳市民有什么问题,他们已经快活不下去了,我们不该再向他们开枪……”
大厅里突然静了一下,众人纷纷看向那个议员。
这些话在匈牙利不是什么禁忌,但放在代表院会议上公开说出来还是从未有过的。
安塔尔瞪向那人,严厉道:“贝德兰先生,您必须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亚诺什却用更大的声音道:“贝德兰先生说得没错!
“在反对皇帝的错误这一点上,我们和维也纳市民的目标是相同的。”
安塔尔几乎要把木槌敲断了:“安静!难道你们想违背皇帝陛下的命令吗?”
“当然不,”年长的盖佐议员起身道,“我们要尽快召集军队,而且应该超过4万人。”
议员们惊讶地看向他:“您难道赞成向维也纳派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