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嘟了嘟嘴，知道曹言说得没错，这种事情最终还是得靠她自己去争取，说服郭叔叔才行。
“曹公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李茜的思绪。
她抬头一看，只见周荣正挽着一个年轻女人朝这边走来。
“周总，这么巧。”
“曹公子，您来三江口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给您接风洗尘啊。”周荣松开女伴的手，快步走到曹言面前，满脸堆笑地伸出手。
曹言看着周荣伸出的手，没有要握的意思：“不必了。”
周荣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自然地收回手，目光转向李茜，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位是……”
“我朋友。”曹言语气平淡，没有介绍更多的意思。
李茜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之前在叶剑的追悼会上，她见过周荣一面，知道这是三江口大名鼎鼎的首富。
周荣见曹言不愿多谈，也不恼，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这是枫林晚的至尊VIP卡，在枫林晚的任何消费都不用您自己买单，直接记在荣城集团的账上就行。”
周荣将一张烫金卡片放在餐桌上，轻轻推了过来。
曹言看都没看那张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周总太客气了，我自己还付得起一顿饭钱。”
周荣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将卡片又往前推了推：“曹公子说笑了，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曹言放下水杯，目光落在那张烫金卡片上，停了两秒，伸手拿起卡片：“既然周总这么客气，那我就收下了。”
周荣又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曹公子在三江口有什么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曹言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将名片和VIP卡一起放进衬衫口袋。
周荣见曹言收下了名片和VIP卡，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带着女伴施施然走开了。
服务员适时地将餐车推了过来，将牛排、配菜、红酒一一摆上桌。
等服务员走远，李茜压低声音问道：“你和周荣很熟？”
曹言摇摇头，“在京城见过一面，他叔叔是周卫东。”
“周厅……”李茜恍然大悟，难怪周荣对曹言这么客气。
周卫东她是知道的，作为比高厅还排名靠前的领导，他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想要更上一步，但卡在他这个位置上，想要再往上走，光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有更高层的关系。
因此这些年里，周家没少在京城走动，只是效果一直不太理想。
“你这……”李茜欲言又止。
“收张卡而已，又不是收他的钱，也没说一定要用，”曹言说着将那张VIP卡随手揣进兜里，“吃饭吧，菜凉了。”
晚饭后，曹言送李茜回到公寓。
枫林晚大酒店，三楼，水疗会所。
在曹言出示了VIP卡之后，作为公关经理的周淇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曹公子！”
穿得花枝招展的周淇亲自将曹言迎进一间装修奢华的包间：“周总特意吩咐过，您要是来了，一切按最高规格接待。”
“周总有心了。”
“应该的，”周淇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曹公子今晚是做个spa放松一下，还是……”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曹言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周淇身上扫了一圈，“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项目？”
周淇笑得更甜了，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随着动作垂落了几分：“特色项目多了，就看曹公子想体验什么样的了。”
“周经理是这里的负责人？”曹言没有接她的话，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周荣还算有点格局，至少包厢里面没有做什么手脚。
“我是枫林晚酒店的副总经理，兼管水疗会所这一块。”周淇笑着回答。
“周经理是靠关系还是靠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
“曹公子说笑了，”周淇脸上的笑容不变，“在三江口这种小地方，有点关系不算什么稀奇事，但能不能坐稳，还是得看本事。”
“这么说来周经理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做上来的？”
周淇已经感觉出曹言来者不善了，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怎么会被这位连周荣都要客气对待的年轻公子哥盯上。
“曹公子，我们会所有很多年轻漂亮的技师，要不要我帮您……”周淇试图转移话题，但曹言显然不打算顺着她的话走。
“不用麻烦，就你了，帮我按按。”
“曹公子，我是经理，不直接……”
“怎么，周经理是觉得我不配？”曹言语气平淡，但这话落在周淇耳朵里却让她后背一紧。
周淇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曹公子说笑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走到门边将门锁锁上，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职业的笑容，“那我帮您简单按按，如果手法不专业，还请您多担待。”
“你先洗漱一下。”
周淇更加确定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她不是没被客人占过便宜，但那些大多是酒后失态，最后都能用周荣的名头压回去。可眼前这位，是周荣再三交代要伺候好的人物。
周淇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好的，您稍等。”
转身走进包间配套的浴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闭上眼缓了几秒。
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