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什么话,上车。”
新安市在以前的时候有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说法。
现在这年头虽然这种说法已经很少有人提了,但城市格局的遗留影响还在。
陈新城前妻住的别墅区就在城东,八里河辖区则是在城南。
榜棚街,八里河辖区靠近郊区的一条老巷子。
这里早年是个菜市场,后来市场搬迁,剩下一些零散的小店铺和出租屋,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已经接近午夜,榜棚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各种店铺也大都关了门,只有少数几家小店还亮着灯。
“你确定我师父会在这儿?”
“我之前和徐哥他们出警的时候在这里碰到过你师父,听徐哥说你师父就住在这附近。”曹言在街道中间的位置找了一个有摄像头的路边停下摩托车。
“你继续打电话,我在这附近找找。”曹言说着迈步朝前面走去。
李大为掏出手机一边继续不停地拨打着陈新城的电话,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没头苍蝇一样找吗?”李大为有些怀疑。
“按你前师娘提供的信息来看,你师父要不就和佳佳在一起,要不就不在一起,”曹言说着,脚步不停,目光扫过路边几家还亮着灯的小饭店,“在一起没道理谁的电话也不接,没在一起估计就找个地方借酒浇愁。”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天天出警,听老警察们闲聊听来的,你师父女儿很叛逆、杨树师父丈母娘嫌贫爱富、七哥天天和老婆吵架、张警官和他老婆很恩爱……”曹言把知道的八卦消息一一道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李大为嘟囔了一句。
“不是我八卦,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想不记住都难。”曹言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店门口停了下来,“你是不是电话打通了?”
李大为拿起手机一看,果然电话被接通了,赶忙把手机放到耳边:“喂,师父!你在哪呢?喂喂喂……”
电话又被挂断,李大为还想再拨过去,被曹言拦下了。
“不用打了,在里面呢。”
李大为顺着曹言的目光看过去,透过小饭店的玻璃窗,正好看见喝醉了趴在桌上的陈新城,旁边还放着一个空酒瓶。
李大为快步冲进去,走到陈新城身边。
“师父!师父!”他伸手拍了拍陈新城的肩膀。
陈新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李大……大为?你怎么来了?”
“师父,你吓死我们了,所长联系不上你,都快急疯了。”
“来,坐下,陪师父喝一杯。”
“师父,你都喝一斤了,咱今天先回去。”
曹言这边掏出手机扫码结了账,李大为已经扶着陈新城走出小饭店,陈新城脚步踉跄,被李大为半拖半扶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怎么办?”李大为搀着师父无奈地看向曹言。
“还能怎么办,带回你租的公寓去呗,反正这里离你那里又不远。”曹言伸手拦下一辆恰好路过的出租车,帮着李大为把陈新城塞进后座。
“为什么不是去你那里?”李大为无语道。
“他是你师父不是我师父。”
一大早,曹言刚到所里,就被早就等在这里的李大为拽到了走廊拐角。
“言哥,有件事情非得求您出手才行!”
“你师父的事?”
“言哥真是料事如神。”李大为拍马屁道。
“不帮!”曹言挣开李大为的手,向更衣室走去。
“我都没说是什么事呢。”李大为连忙追了上去。
“什么忙也不帮。”
“言哥,算我求求你,这件事情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李大为跟在曹言屁股后面,一个劲地恳求。
“这是你师父的家事,你这个当徒弟的都不该插手,更何况是我。”曹言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发现李大为还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言哥,你先听我说完,如果听完你还觉得不该帮,我绝不再烦你。”李大为认真地说道。
“行,你说吧。”
李大为快速地把陈佳佳在GO・GOMIAMI酒吧上班的事情和盘托出。
“言哥,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那种地方上班,迟早要出事的,你和那酒吧老板娘那么熟,能不能跟她说一声,让她把佳佳辞了?”李大为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曹言。
“她如果打定主意要去那种地方上班,老板娘就算辞了她,她也会去别的地方。”
“那……那你能不能让老板娘照顾一下佳佳,别让佳佳干出让我师父伤心的事来。”
“什么叫别让你师父伤心的事?”曹言看着李大为,“陪酒?出台?还是别的什么?她父母都管不了她,你觉得老板娘能管得了她?还有,她不就是要赚钱才去那种地方的吗?老板娘要是拦着她赚钱,她还是可以转头就去别家酒吧。”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可以帮到我师父的。”李大为急得直挠头。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曹言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办法?你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干!”李大为拍着胸脯保证。
“你记得昨天晚上你师父前妻在她家里的那个状态吗?”曹言问道。
“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她家挺大一别墅,家里应该很有钱才对,佳佳为什么还要去酒吧打工赚钱?还有当时她老公一开口,她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慌慌张张地就把我们往外赶。”李大为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你是说……她老公有问题?”
“你觉得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宁愿去酒吧陪酒也不愿意回家,你觉得她是在躲谁?”
李大为的脸色变了变:“你是说……她继父……”
“你自己琢磨。”
“我弄死他!”李大为咬着牙说道。
“去吧,反正你也知道他家地址。”曹言说完转身就走。
李大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快步追上曹言。
“言哥、言哥,等等我!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有点危险,甚至有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你确定要听?”
“我都说了,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我都干。”
“你确定?”
“确定!”
“哪怕是冒着失身的危险?”
“哪怕是冒着失……失身?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