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曹言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夏洁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递了过来:“看你晚上喝了不少酒,喝杯牛奶再睡,会舒服一些。”
曹言接过牛奶,看了看手中洁白的牛奶,又看看夏洁宽松睡衣下,露出的大片牛奶般洁白滑腻的肌肤。
“要不要进来坐坐,聊会天?”
夏洁被曹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瞬,点了点头:“嗯。”
跟在曹言身后走进房间,眼下已经入秋了,天气转凉,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床沿坐下后,不自觉地抱了抱胳膊。
曹言把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从衣架上拿了件长袖衬衣,披在她肩上。
“天气有点冷,别着凉了。”
“谢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沉默了几秒,夏洁开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没规定什么时候到,但从这边出发,早一点的话应该能赶上那边的交班。”曹言说道。
夏洁说:“你真敬业。”
“开玩笑的。”曹言笑笑。
夏洁也跟着笑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曹言回答得很坦诚,“三江口那边的案子查完,我应该就会调到省厅那边去,再之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夏洁没想到曹言竟然这么坦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又过了一会,她还是开口:“那你会记得新安市,会记得八里河,会记得我们这些人吗?”
“当然会记得,”曹言笑道,“我只是说工作上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八里河了,又不是说跟大家断了联系,以后放假有时间,还是会回来看看的。”
“曹言。”夏洁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曹言,不闪不避。
“你喜欢我吗?”
“喜欢。”曹言回答得很干脆。
夏洁猛地从床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曹言没说话,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夏洁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不自觉地攀上曹言的肩膀。
许久,唇分。
夏洁靠在曹言怀里,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带着几分不稳:“曹言……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了。”
夏洁在他怀里轻笑了一声:“骗人。”
“见色起意嘛,谁还没想过找一个警花当女朋友呢。”
夏洁身子一颤,强忍着羞意没有躲开,微微仰起头,看着曹言的眼睛:“那我算不算警花?”
“算。”曹言低下头,吻了吻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八里河派出所最漂亮的警花。”
夏洁嘴角微微翘起,又努力压住:“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一定。”
作为一名警察,夏洁的身材和一般的女孩到底还是有些不同。
无论是腰肢还是别处,都带着长期训练留下的紧实感,不像普通女孩那样柔软,却有一种别样的韧劲和弹性。
当然,也后退不了。
“曹言……”
“嗯。”
“一定不要忘了我。”
“不会的。”
“就算以后有了别的女人,也不能把我忘了。”
“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忘记你。”
“别怕。”
“我不怕。”
……
新安市离钱塘不算远,今晚是月圆之夜。
月上中天,潮水渐渐平息。
给昏睡过去的夏洁盖好被子,曹言起身来到阳台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沉睡的城市。
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
曹言的目光越过城市的灯火,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区。
小区的一处住宅里,一条被关在铁笼里的大黑犬忽然从沉睡中猛然惊醒。
这狗赫然是孙家老头那条咬伤王老头的黑狗。
本来孙家大女儿在它咬了王老头赔了一大笔医药费后,是想要把它宰了吃肉的,但在孙老头极力阻拦之下,这条黑狗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再也不敢让它自由活动,而是会关进铁笼子里。
但白天遛狗的时候,孙老头可不管什么牵不牵绳的规矩,照样让它在小区里横冲直撞。
此时,黑狗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号召,在笼子里焦躁地转了几圈,接着重重地撞向铁笼的门闩。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闩被撞开,黑狗从笼中窜出,眼睛里冒着红光,看向自己主人的卧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