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按下暂停键,指了指画面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是谁?”张一昂凑近屏幕,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宋星说:“叶队!”
“确定吗?”张一昂问。
“这一看就是老叶啊,这发型,这身形,就站我面前似的。”王瑞军凑过来说道。
张一昂说:“咱们就拿这一张模模糊糊的后脑勺照片,再去趟枫林晚不合适吧?”
“张局你别急,”宋星说着打开另外一个文件夹,从里面调出几张截取下来的照片,“这些都是从那个网红DJ的不同机位视频里截取下来的,虽然都是侧面和背面,但已经能清晰辨认出是叶队了,而且还有他和陆一波站在一起聊天的画面。”
宋星说着点开其中一张拍得最清晰的照片,画面上叶剑侧身站着,正和陆一波低声交谈着什么,背景正是枫林晚酒吧的吧台区。
王瑞军说:“陆一波之前可是再三否认叶队那天晚上去过枫林晚。”
“那就有意思了,”张一昂摸了摸下巴,“陆一波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李茜说:“因为他在隐瞒什么。”
“宋星表现不错,”张一昂夸了一句,接着起身说道:“看来我们是时候再去一趟枫林晚了,看看他这次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来,老王、曹言,走。”
李茜自然跟着起身,不过起身后才发现曹言没有要动的意思。
曹言坐在椅子上,目光还停在宋星电脑屏幕上那张叶剑和陆一波交谈的照片上。
“张局你们去,我看看能不能再找出点什么别的线索来。”
张一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那你在家待着,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
他心里想,曹言这小子每次不按常理出牌,总能搞出点新东西来,让他自己琢磨琢磨也好。
“曹言哥?”
张一昂带着王瑞军和宋星走后,其余人也各自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曹言和李茜两个人。
“曹言哥,你在看什么?”李茜看着曹言将照片放大又缩小,她瞪大眼睛也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叶剑死的前一天,曾经调过卢局走的前一年参加过的案子的档案?”曹言问。
李茜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在你们来之前,卢局的死是被定性为意外的,在叶剑看来张局是为了占三江口副局这个坑才借口说卢局的死有问题,然后空降下来抢了位置。”
“那又怎么了?”
“如果他认为卢局的死确实是意外,就不可能时隔那么久再找档案室调阅相关的卷宗。”
曹言一边说话,一边进入市局内网,熟练地登录叶剑的账号,接着调出叶剑生前最后的浏览记录。
排在最前面的一条记录,正是卢局发生意外时候的监控记录。
点开那条记录,视频开始播放。
曹言忽然点下暂停键,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黑衣男人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截下这张画面,曹言将它和之前宋星截取的枫林晚监控画面并排放在一起,接着同时放大了黑衣男人和陆一波的手部细节。
李茜仔细对比了两张照片:“你是说……他们戴的是同一款手表?”
“还很可能是同一块手表,这手表是限量款,别看它看起来不起眼,价格至少也要好几万一块。”
“你是说陆一波就是杀害叶队和卢局的凶手?甚至叶队就是发现了陆一波和卢局之死有关系,所以才在枫林晚约见陆一波质问,结果反被灭口?”李茜顺着曹言的思路推理道。
曹言摇摇头,“叶剑死的那天,陆一波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和周淇一样,陆一波在叶剑死的那天,整晚都在枫林晚酒店,整个酒店的人都可以为他作证,监控也能拍到他在大厅和走廊里进进出出的画面。
“那……那是他指使别人干的?”李茜问。
“不知道,先把这消息告诉张局吧,就看张局他们能不能从陆一波嘴里撬出点什么来了。”
曹言将两张对比图保存到一个文件夹里,发到了张一昂的手机上。
别看曹言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不算长,但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公职人员,这让他待得很不习惯,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虽然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无视这些规则,但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就该按这个身份的规矩来玩,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动用非常规手段解决所有案子的原因之一。
但说实话,曹言现在待得有点腻了,所以他不介意稍微剧透一下,加快一下进度。
下午的时候,张一昂、王瑞军还有宋星满脸兴奋地从枫林晚酒店赶了回来。
张一昂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朝曹言说道:“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凶手和朗博文有很大关系。”
“怎么又回到朗博文身上了?”李茜问道。
正在这时,技术科的人过来汇报道:“张局,我们查过了,叶队事发当天,朗博文和陆一波有过通话记录,通话时间是九点五十三分,时长是二十五秒。”
“这就和陆一波说的对上了。”王瑞军说道。
他们今天去枫林晚收获满满,陆一波面对张一昂他们接连拿出的铁证,彻底放弃了抵抗,将叶剑事发当天找他的事情,还有叶剑用他的手机联系朗博文等等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
按照陆一波的说法,叶剑那天晚上约他在枫林晚见面,是为了问卢正车祸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他,因为叶剑之前在陆一波手上见过那块手表,而那块手表其实是朗博文在一次游戏的时候输给陆一波的。
“是对上了,”张一昂点点头,“叶剑应该是通过手表认出了陆一波,又从陆一波那里得知手表是朗博文给的,所以他才会用陆一波的手机联系朗博文,想要当面质问。”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找过朗博文了,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李茜说道。
张一昂说:“不不不,我们之前被朗博文误导了,他只有间接的不在场证明。”
“怎么说?”王瑞军问道。
张一昂说:“这还是曹言给我的启发。”
王瑞军说:“怎么又是曹言?”
李茜说:“我怎么不知道?”
张一昂说:“总之,朗博文只要收买了交警队某个关键岗位的人,就能轻易绕过酒驾检查。”
他顿了顿,信心十足道:“所以,申请搜查令吧,我相信一定能在朗博文的住处找到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