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藏在哪里呢？”宋星问。
“你忘记叶队是死在什么地方的了？”李茜提醒道。
“滨河公园……他把凶器丢河里了！”宋星恍然大悟，“我这就叫人去那片水域打捞。”
宋星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安排。
“等等。”
曹言开口叫住了他。
“先别急，如果朗博文真的把凶器丢进了河里，河水流动，范围太大，打捞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而且他未必会丢在案发现场附近，换个地方丢，那范围就更大了。”
宋星放下手机，看着曹言：“那怎么办？”
“先审朗博文。”曹言说道。
李茜说：“对啊，现在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了，只要确定这血迹是叶队的，再加上陆一波的证词，就算找不到那个改装部件，也足够给朗博文定罪了。”
“也对，我们的人也去交警队调取了当晚的卡口记录，现在有了这辆车做比对，针对性地核查监控，只要核查到叶队案发当晚这辆改装车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就算没有那块改装部件，证据链也基本闭环了。”宋星跟着说道。
“曹言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李茜注意到曹言似乎还在想什么。
“没什么，”曹言摇了摇头，“先收队吧。”
……
市局。
审讯室里，朗博文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
“朗博文，卢局出事的那天，你是不是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张一昂开门见山地问道。
朗博文看着王瑞军出示的监控截图照片，笑了：“我承认，卢局出车祸那晚，我确实在现场，图片上这人也确实是我。”
“这么巧，卢局出事的时候你就在现场？”张一昂也笑了。
“是很巧，三江口不大，那天晚上我刚好路过。”朗博文的语气很平静。
王瑞军见朗博文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脸色一沉：“既然卢局车祸你就在现场，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
朗博文无辜地耸了耸肩：“因为已经有人报警了呀。”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远远看见有人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人站着，我以为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想着已经有人处理了，就没靠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卢局，要是我早知道，肯定就上去帮忙了。”
“卢局的事情先放一边，”张一昂将一份报告展示在朗博文面前，“这是从你车里提取到的血迹的DNA鉴定报告，技术人员已经确认和叶剑的DNA吻合，你怎么解释？”
“什么车，你们不会是把别人的车和我的车搞混了吧？”
王瑞军气势汹汹地说道：“就是你地下车库里的那辆灰色的越野车，你别想抵赖，我们搜查人员全程录音录像，你也别想说是别人借了你的车，我们在这辆车上只提取到了你和你弟弟的指纹，凶手不是你难道还能是你弟弟不成？”
朗博文脸色一变，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叶剑就是我杀的。”
“很好，”张一昂点了点头，“那你把作案过程和动机交代清楚。”
“我可以说，这些我都可以说，我还可以检举揭发，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一昂问。
“让我见我的律师还有……我弟弟，”朗博文怕张一昂不同意，立马解释道：“我肯定是不可能再出去了，但我家的公司不能就这么垮了，我弟弟本来是要出国读书的，现在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出国的事情肯定是泡汤了，我想把公司的事情先和他交代清楚，这样我才能安心配合你们。”
“可以……”王瑞军刚开口要答应下来，就被张一昂打断了。
“你先说说你要检举揭发的是谁？”
“周荣！卢局的车祸就是周荣叫我干的。”
张一昂心里一跳，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可一直没忘记，自己来三江口的真正目的就是调查周荣的犯罪证据。
卢局和叶剑的案子虽然重要，但比起周荣背后那条线，终究是次要的。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周荣指使你的？”
“我有他和我通话的录音，还有转账记录，但我已经说过了，你们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把这些证据交给你们。”朗博文急切地说道。
“行。我可以答应你。”张一昂没有犹豫太久。
从审讯室出来，张一昂轻轻掩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守在门口的李茜一脸兴奋：“老张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朗博文开口了。”
张一昂摆了摆手：“不是我的功劳，是证据摆在面前，他不开口也不行。”
他说完，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曹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曹言说：“你不觉得朗博文这么痛快就招了，还主动要检举周荣，是不是太顺了一点。”
“嫌犯认罪快还不好吗？”宋星有些不解地问。
李茜则是完全相信曹言的判断：“曹言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等监控录像的比对结果出来再说吧。”
曹言话音刚落，一个负责技术比对的警员就匆匆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张局，比对结果出来了！”警员跑到跟前，有些气喘，“我们有针对性地进行核查，果然发现叶队出事当晚，那辆灰色越野车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几个路口都出现过。”
他将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张一昂，接着说道：“不过监控图像显示，驾驶员并不是朗博文。”
“那是谁？”张一昂接过照片，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照片上的驾驶员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和大致的脸部轮廓。
张一昂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朗博图。”曹言开口说道。
“朗博图……”张一昂猛地一拍脑门，“对，就是他！朗博文的弟弟朗博图！”
李茜瞬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怪朗博文突然这么痛快就认罪了，他是要给他弟弟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