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蝶屋那熟悉的天花板。
明明已经躺了好几天，却还是有点没适应过来。
白色的，干净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醒了？”
“不愧是岚柱，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夏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曜柱正坐在床边，翻看鎹鸦送来的仙台文书。
还是那副没个正经的玩笑语气。
五十岚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咳嗽。
“来，先把药喝了。”
听见这话，一旁端着药的香奈惠连忙走上前来。
少女有些拘谨地说：“岚柱大人，这是今天的药，能止痛消炎的。”
夏西：“主要是抗生素不好搞，只能用这些土法药物先将就一下了。”
五十岚看看少女，又看看夏西。
然后接过药碗，慢慢喝了起来。
“你这么喝，不觉得苦吗？”
“喝咖啡喝惯了，早就没感觉了。”
五十岚随口应道，又看向夏西：“倒是你，已经把蝶屋当自己家了啊。”
这么自然地使唤蝶屋的负责人。
还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讲客气、不拘礼节的客人。
哦，是自己师弟啊。
那没事了。
“好好对待蝴蝶小姐，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五十岚先生……”
在旁边收拾器材的香奈惠脸一下子红了。
手里的器械抖得哐哐直响，像得了帕金森似的。
夏西：？
自己怎么没懂师兄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游戏认知滤镜，还能过滤师兄的黄段子笑话？
五十岚看着少年一脸茫然、少女头顶冒蒸汽的模样。
也不再多说。
“夏西，跟我说说我身体的情况吧？”
“嗯？”
“没关系的，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能活下来，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夏西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望着眼前这位已经消瘦许多的虚弱师兄。
对方其实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
但此刻，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
身上却是隐隐有了几分像是老人一样的气息。
看来，师兄心里都明白了。
“给你切了半个肺，内脏也动了不少手术。”
“右前臂粉碎性骨折，这段时间做了好几次手术才勉强接上。”
“但以后……大概率是拿不起剑斩鬼了。”
“嗯，如果不想再进医院的话，最好连全集中呼吸都别用了。”
“说实话，师兄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当然，我的医术也起了很大作用。”
夏西随手拿起一本杂志，递到五十岚面前。
特地让隐买来的。
是国外的经济学杂志。
当初在横滨修行时，五十岚就爱看这种没什么趣味的东西。
“接下来，你老人家好好休养。我问过产屋敷老板了，你这工伤补助和退休金可是高得离谱。”
“所以安心啦，你也算是提前退休，安享晚年了。”
“这可是以后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哦。”
难得地，夏西也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来安慰别人。
毕竟，这是曾经很照顾他的师兄。
五十岚沉默片刻，想要伸手接过书刊。
可动作僵了半秒后，他还是先放下左手的药碗，才用左手接了过来。
余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上。
那条手臂软软地垂在床边，完全使不上力。
“是这样啊。”
细框眼镜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光线移开时，这位青年剑士已经温和地笑了起来：“可我偏偏是个闲不住的人。”
“等好一些了，先回横滨打理家族里的事吧。”
“有空的话，也能给队里带带新人。”
夏西：“师兄你是打算和风见老…师傅一样，当培育人吗？”
五十岚：“毕竟目前还没有人教岚之呼吸呢。”
“毕竟是师兄我花了很多功夫练出来的呢，要是就这么失传了，总觉得有点可惜。”
岚之呼吸？
说到这个，夏西突然想起自己技能列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动的技能。
因为不是五大呼吸法和自创呼吸法，所以无法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