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夏西真正的样貌这么年轻。
就像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一样。
“看来是恢复了。”
行冥缓缓眨眼,努力适应着那些模糊的光影。
他撑起身子,望向那张模糊的脸。
“万分感谢,小僧真的是无以回报。”
“还有,夏西君,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夏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应该夸我长得帅的。”
“别太激动,这只是初步恢复。”
“后面还要按照新药方,继续定期敷药才行。”
“估摸着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吧,你眼睛应该就能看清楚东西了。”
行冥认真地点着头,却是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感激。
是深深的感激。
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欠下了这个最小同僚一份相当大的人情啊。
“南无阿弥陀佛”
……
夜色深沉如水。
道场之中,风见盘膝坐在道场的庭院中,身侧摆着一个酒碗。
已经添过好几回了。
随手又是拿起酒碗灌了一口。
这个老者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眼前是几个木桩,其中一个老旧断裂的,格外显眼。
很多年了。
是当初年少的五十岚用木刀斩断的。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眼镜少年。
不是什么九柱,也没有自创岚之呼吸。
而如今,木桩还在,少年却已经退役了。
摩挲着有些粗粝的碗沿,风见也不知道该怎么宣泄那份情绪。
击退上弦之叁的情报已经传开了。
明明是一个很振奋人心的消息,可他更在意的却是另一则消息。
五十岚遭遇上弦,身负重伤。
即便九车那小子拼尽全力保住了他的性命,最终还是不得不退出一线。
再也握不了刀了。
“他是九柱,是鬼杀队的剑士。”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斩鬼身死都是情理之中,何况还保住了性命。”
风见又饮一口酒,眼角有些发酸。
他抬手抹了一把,对着空荡荡的道场自言自语:“你们两个……一个差点死了,一个跑去打上弦。”
“我这个老头子,除了在这里喝酒,什么忙也帮不上。”
五十岚也好。
夏西也罢。
乃至刚刚通过选拔的匡近。
都是他的弟子。
都长大了。
都……比他这个老头子走得更远了。
“骄傲……”
风见又倒满一盏,对着空无一人的道场举杯。
“那可是上弦之三啊,真他娘的让老夫骄傲。”
也只有这样想,那份苦涩与感慨。
才会被冲淡些许。
……
而相较于风见来说,松山大门那边,情绪就要高昂很多了。
本来正在找二阶堂喝茶。
却是接连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上弦被击退。
行冥眼睛被治好。
当即,他面前的二阶堂便风风火火的表示要去感谢夏西。
他这个做岩呼培育人的还没开口。
隔壁的雷呼女剑士比他还激动。
二阶堂等了半天,急了:“你倒是说话啊!咱们不得好好去谢谢那小子?”
“去。”
“啊?那还不赶紧出发?”
“明日吧?”
“哈?这还要等啊?”
“明天旁边的小镇有赶集,我准备买点东西。”
二阶堂笑得直拍大腿:“你这石头,这回还挺讲究!”
毕竟行冥那也是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啊。
继不动之后,最为出色、最特别的孩子。
如今夏西能帮他减轻痛苦。
这份情,当然得好好感谢。
“石头,我说没看错那孩子吧。”
“二阶堂,是我在你之前教的他。”
女剑士:?
不是,这你也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