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道场里很是安静。
锖兔悄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向那间存放文书的房间。
里面存放着的,都是当初各个队士在完成任务后,书写的报告和总结。
当然,也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少规整的报告,在最后几页,都写满了对夏西的祝福。
嗯,虽然内容有些……充满了个人情感。
但是仍旧体现出了北地这些同僚们对夏西前辈的认可和爱戴。
什么“一生推”“赛高”“敬爱您口阿”……
真挚,甚至有些过于狂热了。
以至于让一开始发现这个的锖兔和义勇都感到有些替夏西感觉到害臊。
但随着在北地待的时间越长。
粉发少年对这些往日里一同修行,一同交流的【同窗】们,逐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也渐渐理解了这些在鬼杀队中无名的剑士们。
他们对夏西有多么在乎。
大多数家人已经因为恶鬼而离世,随后便投入了脑袋系在腰带上的斩鬼生涯。
即便是主公产屋敷记住了他们的每一个名字。
可在社会上,在鬼杀队中,他们仍旧是“无名”。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无人关心。
是一把谁也叫不上名字来的战斗工具。
可夏西给了他们尊重。
他把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都当作平等的“人”来对待。
明明身处鬼杀队的顶端。
却真实地没有“没有正形”、“没有威严”,甚至能和他们聊天开玩笑。
他会关心每一个人。
为他们制作餐食。
不嫌脏累地治疗。
在等级森严的极东,还是大正时期。
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此身性命,愿托付于夏西大人】。
这便是大多数剑士的真实想法了。
锖兔同样尊重和在乎夏西。
所以……
一想到很快就要因为调令离开仙台道场这个大家庭。
他内心便涌起复杂的感慨。
离开前,便也去那【许愿册】上留下一笔吧。
随着这种原本正式的任务报告,在众人越来越多、越来越自发的参与下。
用不同笔迹添加上个人情感、支持话语和志向表达后。
这些报告和纸页已经超越了原本的功能。
甚至不能说是吐露心声的信笺了。
而变成了队员们寄托对前辈的敬仰、表达自身决心、甚至倾诉同僚间微妙情感的「情感容器」。
当然,是仙台道场暗地里的默契和规矩。
夏西本人并不知情。
锖兔推开房间的门,借着月光翻出了一本【许愿册】,随即在小桌旁坐下。
拿出了笔,准备在上面写下属于自己的话……
咔。
门又被推开。
锖兔一个激灵,僵住了。
糟了,被发现了!
可来者没有声张,看着锖兔同样表情有些微妙。
是义勇。
门口站着的,是同样蹑手蹑脚的富冈义勇,怀里也揣着一支笔。
两人对视。
沉默。
锖兔压低声音:“真巧啊,义勇。”
黑发少年默默点了点头。
“真巧。”
虽然平日里比较内向,但义勇本质上仍旧是一个心思十分细腻的孩子。
谁对他好,谁对他重要。
宇智波少年心里是有数的。
所以,在离开前,他也想在“许愿册”上留下些什么。
锖兔看出来了。
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坐下一起吧。”
义勇翻出了另外一本许愿册,在他身边坐下,开始思考要写什么。
“那个……”
锖兔挠挠头。
“义勇,我只是和大家一样敬爱夏西前辈。”
“我听狐藏说,他也写了。富坚、钉绮还有翔太他们也都写了的。”
义勇:“我知道……这很正常。”
那我怎么感觉你也有点心虚啊?
“锖兔,你有想好写什么吗?”
“写什么?就一些对夏西前辈的感谢,自己的愿望,想变强的目标之类的呗……”
之所以叫做许愿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