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也就黑死牟稍微正常点……
可一想到对方那套几百年前的老古板作风,还有严格的尊卑观念。
猗窝座默默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算了,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这也正是他当初那么想把夏西拉进恶鬼队伍的原因之一。
如今他的这些同僚,没有一个靠谱的。
若是那位少年成为上弦。
说不定能直接发起换位血战,把童磨这个混蛋给干掉吧。
面对猗窝座杀气腾腾的目光。
堕姬缩了缩脖子,把整个人都藏到了哥哥背后。
而玉壶则像是不嫌事大一样,还在嘀嘀咕咕。
反倒是童磨接起了对方的话来。
“玉壶君还真是会说些有意思的笑话呢~”
他笑着,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琵琶女。
“对了,鸣女。半天狗阁下怎么还没到呀?”
也就是在童磨意味深长地问出这话时。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下来。
所有上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鸣女。
自从她开发出无限城这个血鬼术,负责传送以来。
就从没遗漏过谁。
从江户时代,到现在的大正年间,一次都没有。
如果有上弦没出现,那通常只意味着两种情况。
要么,是无惨大人特意吩咐鸣女,不要带那个人来。
要么,就是那位上弦……
已经死了啊。
然而,即便是除了堕姬外的每一个上弦都猜到了这一点。
可除童磨外,竟然没有一个脸上露出半分悲伤。
就连童磨自己。
也只是假惺惺地哀悼了几句。
猗窝座闭上双眼,养神起来。
这就是他为何不喜欢这些同僚的原因之一。
他们从来不是什么能并肩作战的同伴。
只不过是一群因为各自私欲,才凑到一起的恶徒罢了。
恶徒?
想到这里,猗窝座忽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心里隐约泛起一丝异样。
它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没等它细想。
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的降临了。
和黑死牟刚才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如果说黑死牟是冰冷、孤高、令人仰视的孤月。
而此刻的。
就是一团浓郁粘稠、不断蠕动翻滚的纯粹恶意。
更阴冷扭曲,也充斥着浮躁与血腥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
这股力量,远比黑死牟要强大得多。
所有的鬼,哪怕是童磨,全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向着它们的主人,也是唯一的老板恭敬行礼。
是无惨。
鬼王自阴影中而来。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宣布:“半天狗死了。”
每个鬼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有的觉得这事很有趣,有的好奇是谁干的。
也有的在担心,实力更弱的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无惨维持着一贯冷酷的人设,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下属。
同时,他也在窥探着这些【员工】们内心的想法。
嗯。
果然,没有一个省心的……
他冷声说道:“下弦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随时可以补充。”
“但是上弦……”
“已经多少年,没有上弦被鬼杀队干掉了?”
童磨立刻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无惨大人,究竟是哪位剑士所为,我们……”
话还没说完。
砰!
他的双臂,和半张脸竟是突然被外力掀飞。
大量的鬼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童磨,我允许你开口说话了吗?”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
上弦之贰的身体迅速再生,他低下头,语气带着点委屈:“是……属下知错了,无惨大人。”
此刻。
他和黑死牟,两个对无惨脾气最为了解的上弦。
心底同时掠过一丝疑惑。
无惨大人今天……
怎么感觉特别暴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