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只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乱的梦。
感觉就跟夏天发高烧似的。
自己似乎梦到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而且梦里好像还有人一直在问他话。
他想睁开眼睛,可身体就跟鬼压床了一样。
然后便是一阵一阵的冰冷、抖动。
明明意识已经有点清醒了,可手指头就是动不了,眼皮也沉得抬不起来。
直到听见一声清脆的响指。
“啪!”
周围的黑暗才像潮水一样飞快退去。
狯岳睁开了眼睛。
可等他看清周围,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自己居然被那个高个子提着,已经站在了警署的大门口!
“你、你这混蛋!你想干什么?!”
短暂的愣神后,黑发小鬼立刻就拼命挣扎了起来。
不远处的巡警本来正打着哈欠。
一听这动静,立刻警惕地抬起了头。
看到一个半大少年提着个小孩往这边走,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脸色马上就严肃了起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年纪大的在欺负年纪小的。
但转念一想。
哪有人打架,会特意把对手押送到警署门口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
巡警注意到了夏西身上的服饰。
那面料和做工,一看就不是普通街头小子能穿得起的。
“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鬼偷东西,还动了刀。”
夏西说着,又顺手在狯岳身上按了一下。
狯岳顿时感觉浑身一麻,再也挣扎不动,像条死鱼一样被放在了冰冷的警署门前。
“而且应该是个老惯犯了,身上可能还背着别的案子。”
“你们好好查查,说不定还能查出他伤过人,甚至……杀过人。”
夏西那平静又肯定的语气,让巡警心里更信了几分。
一个穿着体面、说话有条理、个子还这么高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而那个小孩呢?
满嘴脏话,还在那儿不停地骂骂咧咧。
巡警又多看了狯岳几眼。
穿着破烂肮脏的衣服。
头发乱糟糟的,长着口一看便知道很少洗漱的黄牙。
确实是那些街头流浪儿的典型模样。
这小鬼……身上还可能有命案?
“快放开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再这样,小心我……”
“闭嘴!”
巡警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黑发小鬼的后脑勺。
“再吵就把你单独关一间黑屋子!”
狯岳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时不时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着。
而夏西则是看向巡警。
“需要做笔录吧?”
随即,他在自己兜里摸索了半天。
最后掏出了一本印着烫金色樱花的小本子。
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都是同行,东京特勤九科·驻仙台道场,鬼杀机动队特别高级干员,松下手刹。”
“不用太见外。”
那一长串绕口的机构名,直接把巡警给听懵了。
完全没听说过的部门……
但他仔细看了看那证件的材质和做工,还有上面重要的官印和署名。
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啊。
“请您稍等一下。”
巡警的态度立刻恭敬了起来。
“您这边请,我们局长正好在里面。”
拿不清对方的身份底细,那么自然便是打电话和联络上级了。
不过见夏西那副坦坦荡荡、毫不心虚的模样。
巡警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估计是东京或仙台那边,自己没听说过的秘密部门吧。
“走吧柿子,进去喝口茶。”
夏西招呼着少女道,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言行举止间,与其说是进了局子。
不如说更像是回了自己家。
至于他的那些证件和身份……
在北境经营了那么久。
就算是假的,现在也成真的了。
证件是真的,机构在法律上也是真的。
甚至真有门路去查,在行政架构里都能找到这个部门。
就算打电话到仙台和东京去问。
也会有专门的隐成员负责转接和处理。
只不过,这个部门是空的,找不到任何在职成员,也不拿官府一分钱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