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仅仅是因为这个?”
仅仅是因为听到了自己求助声?
就不惜冒着被鬼杀队剑士斩杀的风险,出现在自己面前?
女人收敛起了些许脸上的柔和。
很是认真的说道。
“嗯,虽然我是鬼。”
“但我同时也是一名医生。”
“而且和你们一样,是同样想要将那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男人杀死的【叛徒】。”
此刻,对方口中那毋庸置疑的决心。
以及对无惨的恨意。
哪怕是哈基弥都能听得出来。
一个对鬼王怀有滔天恨意,并且决心要将其铲除的医生……
在实弥的眼中。
她的身影,甚至一度和自己那个混蛋师兄有些重合了起来。
而且。
这个女人还毫无顾忌念出了鬼王的名字。
已经有些动摇的实弥,却是突然抽出了刀。
对面的愈史郎立刻警惕地将珠世护在身后。
却听见这个白毛哈基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那就向我证明……证明你们不是那种丑陋邪恶的货色吧……”
夏西师兄。
真的……会有克制住吃人欲望的鬼吗?
锋利的刀锋,轻轻地在自己右臂上划过。
远比匡近身上流淌的血液更具诱惑力的、属于【稀血】的独特气息。
沿着小臂的伤口不断淌下。
一种只有恶鬼才能嗅得到的极致美味的气息,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如果只是能勉强克制住对普通人鲜血的欲望。
还不足以让实弥信赖他们。
只有自己的稀血……
然而。
出乎实弥预料的,对面的那两个鬼。
只有在一开始,眼中闪过了一丝对血液的本能渴望。
但很快便挣扎着压制了下去。
“是稀血呢……剑士先生,你还真是一个危险又特别的人物呢。”
珠世轻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身体做过许多改造和调整。
换做是当初刚刚从鬼王手下逃出来的时候,恐怕还真的会克制不住本能。
像是其他丑陋的恶鬼那般,上去吸食血液吧。
珠世看了一下旁边的愈史郎。
这孩子对吸血的抵抗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呢。
毕竟是她用了200多年才勉强转换出来的【鬼】。
几乎已经彻底摆脱了对人血和人肉的需求。
“居然真的抵抗住了我的血?!”
这种在他看来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后。
让不死川实弥一时间错愕得无法回过神来。
师兄说的居然是真的!
真的会有鬼,能够抵抗住对人血,乃至对自己这种稀血的诱惑?!
可是……可是自己的母亲!
【实弥,不是你的母亲不够爱你们……】
【只是她……没能遇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变量】而已……】
那晚上,篝火旁师兄平静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真的……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啊……母亲。”
一时间,哈基弥的双脚都有些发软。
那是激战后的疲惫,和内心某种坚固信念被颠覆后产生的剧烈情绪波动。
虽然不明白对面的不死川为何突然大汗淋漓、神色恍惚起来。
但见对方没有继续抗拒的样子。
珠世便不打算再拖延时间了。
她学着不死川的模样,同样抬起了右臂。
锋利的利爪划过,那稚白的手臂便瞬间变得鲜血淋漓起来。
可偏偏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浓厚鲜血味道。
反而是一种类似于花香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传到了所有人鼻中。
【惑血·通融无障碍之香】
“辛苦你了,剑士先生。请先安心睡一会儿吧。”
这是让吸入气味的对象变得思维迟钝,并且逐渐放下心中戒备的血鬼术。
“你……”
哈基弥本来还想说点什么。
可在那愈发浓郁的花香味中,渐渐双眼平和涣散了下来。
“愈史郎,扶上那位孩子,立刻回去。”
“再不进行紧急止血和缝合的话。”
看着那气息越来越微弱、如风中残烛般的匡近。
珠世认真道:“他……恐怕真的就有性命之忧了。”
“是,珠世大人!(认真的珠世小姐也好可爱啊~)”
而等到不死川再次恢复意识时。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某个干净整洁、弥漫着药香的房间中了。
而那个他心心念念、拼死也要保护的匡近。
也被妥善包扎着。
正盖着被子,躺在前方的病床上。
呼吸……已经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