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明天一百米复赛那一枪,他必须拼尽全力。
兰迪.亨延顿放下手里的分组表,目光在三位年轻的运动员的脸上依次扫过。
“都看到了。”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主办方的小心思,很明显。决赛之前,冠军争夺者不会提前碰面。他们要的是悬念,是把观众的期待值拉到最高。”
约翰.布雷克和尤塞恩.博尔特错开了,以及林飞和尤塞恩.博尔特也错开了!
但林飞和约翰.布雷克提前碰上,贾斯汀.加特林和泰森.盖伊提前碰上。
“这就是他们的安排。”兰迪说,“咱们不讨论公平不公平,只讨论怎么应对。”
他看向苏丙添,他这位年长的徒弟,企图从对方身上知道有什么想法。
苏丙添微微耸肩,故作潇洒:“拼呗!反正躲不掉。”
兰迪.亨延顿点点头,看向谢震叶。
谢震叶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尽力。”
声音不大,但很稳!
最后,兰迪.亨延顿的目光落在林飞身上。
林飞迎着教练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
他轻轻摇头。
“我没事。”
没事!
就这两个字。
不是狂妄,不是炫耀,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陈述。
和约翰.布雷克提前交手?
那又如何!
一百米复赛,他要的只是晋级资格。
又不是拼个你死我活,何来的压力。
至于卡特?
林飞甚至没有在心里给对方留一个位置。
不是目中无人,是实力使然。
他的思路很清晰,头脑很清醒。
知道什么时候该全力以赴,知道什么时候该有所保留;明天的一百米复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晋级资格!
其他的,都不重要!
兰迪.亨延顿看向林飞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徒弟,从来不需要他在心态上多费口舌。
“行。”兰迪.亨延顿站起身,“那就这样,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拼一把!”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三个年轻的运动员。
“记住,”他说,“这只是复赛,真正的战场,在后面。”
房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莫斯科的夜景,灯火阑珊。
身后,苏丙添和谢震叶也在各自沉默。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
“啊!比赛的发令枪有一些问题!”
“以经验来看,这一组不是运动员的问题,裁判员的发令在没有所有运动员完全静止的时候,他有些犹豫,所以连响两枪!”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苏丙添好像是被裁判员的发令稍微有些影响,来看看裁判员是怎么判罚的。”
此刻正在解说的杨健,分析着第一组一百米复赛所发生的突发状况。
虽然看上去是苏丙添在枪响的瞬间抢跑,但由于裁判员也有些许的失误。
具体怎么判罚,还得看裁判员判罚的尺度。
“这个比赛零抢跑规则,三枪进入决赛,决出冠军,每一个运动员都非常紧张……………………”
解说缓解情绪的杨健,此刻的他,也是格外担心。
担心苏丙添因为抢跑罚下!
毕竟这是莫斯科世锦赛,格外严格且苛刻的比赛规则。
不止是杨健在担心,场上的兰迪.亨延顿也不曾想会发生这种情况。
世界当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莫斯科世锦赛一百米复赛,裁判的发令,竟然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在兰迪.亨延顿看来,这完全就是不应该的。
同时他这个教练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徒弟苏丙添被罚下的结果。
不再担心,场上的兰迪.亨延顿也不由得些许紧张。
还有就是张陪萌,没有参赛资格的他,自然是出现在观众席上。
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裁判的一点小失误,苏丙添竟然抢跑了!
这真的是一个糟糕的结果!
具体怎么处理,还得等待裁判组给出最终的一个结果!
田径场上的苏丙添往回走去,他也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档子糟心事。
自己抢跑了,还是在零抢跑的比赛规则之下!
走回起跑线的路上,苏丙添内心格外的忐忑,单手叉腰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他,只能等待,留给他的,也就只剩下等待。
宛如待宰的羔羊,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若是抢跑罚下,就意味着本届莫斯科世锦赛一百米项目,将会是潦草收尾。
苏丙添不愿如此,但也只能接受来自裁判组给出的结果。
场上无数国人皆是目视着这一切,发生这档子事情,他们的心皆是揪在一块,等待着最终的判罚结果。
此刻身穿白T的裁判走上前来,抬手就是一张黄牌,警告一次。
是黄而非红,苏丙添不由得松一口气,没有因为抢跑罚下,他还可以继续参赛。
不可否认,这或许是裁判组再给他的一次机会!
既然如此,苏丙添表示,自己无论如何,也必须拿下晋级资格。
哪怕本组一百米复赛中,他所面临的对手是贾斯汀.加特林和泰森.盖伊两位来自漂亮国的知名老将。
唯有勇气,不曾退缩!
没有撤退可言!
第二道的苏丙添,站在起跑线上,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他表示自己是不会因为出现意外差点罚下,而导致自己畏手畏脚。
放开手脚大胆干!
倘若自己没有放手的勇气,那么苏丙添心知肚明,再给一次机会,自己一样是与晋级资格无缘!
不开玩笑,事实就是如此,苏丙添从来没有贬低自己的意思,而是在阐述事实。
田径场上的贾斯汀.加特林和泰森.盖伊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意外。
本以为苏丙添会因为抢跑罚下,取消比赛资格!
然而事实却只是警告一次,看来在本场一百米复赛中,还是得交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