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珉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名古屋大学的门口,按照约定,她照着导航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点了杯冰美式续命。
秋日下午暖烘烘的阳光撒在脸颊上,因为内心的烦躁,不免觉得被挠痒了,与之对抗的睡意又如潮水涌来,在反复拉扯中,刘知珉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熟悉的身影,正托着下巴坐在她的右侧,低头翻看着全是数据的杂志。
“我睡了多久……”刘知珉想说话,却觉得喉咙格外沙哑,她清了清嗓子,一杯温水被他递了过来。
“我需要确认一下,大概一个半小时?”文英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确信到:“从我到开始算起,差不多八十分钟。”
刘知珉又不在意这十分钟的差别。
她垂着脑袋,有些无精打采,下意识地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子:“有件事……”
刘知珉在来的路上,已经做过许多次心理建设了,她模拟过很多次该如何向文英恒提起自己阿爸的事情,但似乎都是无用功。
“没事,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你下午不是还有事要做吗……夏令营?”
“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吧?”文英恒指了指天上,刘知珉这才注意到遮阳伞已经被撑起来了,真是不敢想,要是没有这顶伞,她现在的皮肤得红成什么样。
毕竟因为是仓促间来找文英恒的,光是买票、赶航班就已经压榨了所有的时间,那还能顾得上涂防晒。
“哦……”刘知珉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没来由地也心安了一些,揪着他袖子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开来:“我阿爸他遇上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文英恒点了点头,听她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给复述了一遍。
大致意思就是,城南农商银行被指控内部有人泄露客户数据给诈骗犯,造成了不菲的经济与信誉损失,现在有人要把这个责任推到刘正的身上。
但刘正是做对公业务的,如果他想赚点灰色收入,完全有不下十数种比这更高级的方式。
文英恒当即觉得这事大概率是有人想栽赃他,可刘知珉又犹犹豫豫地不敢接续说下去。
“有什么不方便让我知道的吗?”
“我阿爸他……并不是特别干净,我到昨天晚上才知道,他为了给我攒学费,确实……但应该金额不多,加上我们家的积蓄勉强才够付我的学费。”
她解释着,他却听得有些胸闷。
“我之所以犹犹豫豫没敢告诉你,是觉得……”
“担心我查他底?”
“更多是因为,我不想再提当初没和你一起去留学的事情了。”
刘知珉真是憋得快胸疼了,她当初就是因为担心钱的原因没选择和文英恒出国,而是选择去当练习生追逐自己的梦想。
结果现在呢?恋爱搞得一塌糊涂,又被这笔账给缠上了身。
文英恒揉了揉眉心,偏过头去,将眼镜摘下扣在了杂志上,许久后才长叹出一口气:
“你不告诉我,反而才是害了他。”
如果这件事真的到调查起诉阶段了,大概率是由金融监督院联合城南警察署办理的,但文英恒却没有把握一定能把这个案子拿到自己手里,或者说干预太多。
自从和智秀从江原道流浪归来后,他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教学工作上。
这里面却并不完全是文英恒主观的原因,他刻意想回避是一方面,事实上他的生活也因此平淡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