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带一提果篮来到了医院,上次来探望的时候,金老师已经从ICU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恢复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风衣兜里的卡皮巴拉玩偶,呼,果然很解压。
轻轻敲门后,金师母开了门,再次见到文英恒时,她已是一头银发。
“小文,你来了啊。”金师母望了一眼他的身后,这才转身引他进去。
从ICU出来之后,金老师转院进了一座离家稍有些距离的疗养院。
之前文英恒替老俩口安排的是城南市最好的医院,刘知珉的妈妈和姐姐也都在里面工作,有熟人照料总是好一些的。
他看着这座无论是设施还是人员配置都稍逊一筹的疗养院,心思沉重了一些。
文英恒高中的成绩虽然不错,但在遇到刘知珉之前从来没想过要出国留学,是金老师辅导自己备考SAT,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文书。
其实文爸文妈一开始是反对文英恒去美国的,当初金老师也帮他给文爸文妈做了很多的思想工作,这才让文英恒得以有机会和刘知珉一起去美国读书。
诶……
只可惜命运这种东西总是变幻无常。
文英恒将果篮轻轻放下,嘱咐金老师安心在医院里休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自己说,自己以后也会常抽时间来探望金老师。
金老师现在还说不了什么话,大多数时候只能拍拍文英恒的手背,也聊不了多久,金师母便明了文英恒想找个时间和自己单独谈谈,便拉着他去卫生间洗水果。
“师母,这里是一点心意,您先收着。”文英恒将准备好的钱塞到了金师母的兜里,后者却坚决不要。
“小文,自从你老师住院以来,你就经常关心我们,之前做手术的大夫也是你从首尔找过来的,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而且老金和我都有退休金,真用不着。”
“您收下吧,这里面没多少,退给我反而让我下次不敢来了。”
“诶,那就多谢你了,以后你和小刘……”金师母提起刘知珉,神色稍有些复杂,这也是文英恒正好想问的。
“之前那家医院比这里贵不了多少,师母你们为什么不留在那呢?知珉的欧妈和欧尼也能给你们帮衬帮衬。”
“有些事情我不该在你面前说,但……”
金师母幽幽叹了口气,极度纠结地将洗好的苹果塞到了文英恒的手里,接着道:
“我在医院里听到一些风声……说我们家老金被诈骗犯盯上,就是在城南农商银行办了卡,泄露了个人信息。两周前有受害者家属联系过我,想找我一起去加入去作证,一起去起诉城南农商银行。”
“他们说老金的银行卡和他们一样,当初都是在刘正那个支行办的,里面肯定有猫腻,起诉成功了,说不准还能拿到点赔款。”
“这种事我干不出来,你金老师要能听得到人说话,也干不出来。但待在那里每天看到姜素敏母女俩,我心里也难受,也不想麻烦她们了。”
文英恒知道,在金师母的视角里,自己和刘知珉依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能在他面前把真心话说出来,金师母也是真的把文英恒当自家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