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来,刘知珉几乎一直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她坐立难安,又很清楚这是一种徒劳的内耗与焦虑,毕竟她又不是律师,也不是检察官,怎么帮自己的阿爸呢?
无非也就是把希望寄托在文英恒的身上,然后与公司商量好该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舆论危机。
当红女爱豆的父亲因倒卖客户隐私获利而入狱,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爆炸级别的新闻,以至于刘知珉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下来了。
她自己出事尚且能诚恳道歉,但如果是她的阿爸,刘知珉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公众呢?
就算网友们足够理智,知道把她和父亲分开来看,但标签与印象一旦贴上,就很难再撕下来了。
诈骗犯的女儿……
刘知珉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伸手按了跑步机的停止键,小口地喘着气,不知不觉竟然爬坡趴了快两个小时,就连背心都已经湿透了。
直到文英恒的电话打开,刘知珉这才忽然想起来,他之前说过今天回来看看她。
“我已经到楼下了。”
“稍等,我马上下来……”
想象中,刘知珉觉得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但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用温柔的语气说话,但越是这样,刘知珉便愈发觉得事情可能已经在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在发展了。
大约是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早就在门口候着的刘知珉一边拿毛巾擦着锁骨,一边侧身让他进来。
“刚刚在运动?”
“嗯,待在家里也没有别的事可干,不运动的话身体很容易走样。”
文英恒看着那张微红的脸颊,心想这运动量看起来可远远不只是为了维持身材。
“对了,给你带了这个,来之前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吃了没有,如果没吃的话我给你带份晚饭,你没有接,所以就在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文英恒并没有带什么很特别的东西来,只是拎着一袋常见的吃嘴、零食,尽量把这次探望当做是朋友间的一次普通会面。
毕竟在极度高压的情况下,稍微一点反常的动静都可以让深处其中的人应急,文英恒煞有介事地登门拜访,反而不妙。
泡面、薯片、巧克力……
刘知珉打开一看,摇了摇头,刚爬了两个小时的坡实在没食欲吃任何东西。
“怎么刚回韩国就来我这,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她并没有急着问刘正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刘知珉心里不担心,只是一方面阿爸的事情急不得,自己虽然内耗但也只能做好给家庭托底,而非把自己的阿爸给捞出来,另一方面文英恒与他而言的意义也很重要,就好像左右两只手,你很难因为右手的力气大而轻视自己的左手,这个道理放在刘正和文英恒的身上同样如此。
血缘的意义让刘正就好像是那只右手,干活、写作业,而文英恒呢?
就好像走路的时候要左右手交叉摆动才会走的最自然,写作业的时候用左手拖着脑袋才会觉得舒服。
“感觉你这段时间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当时才和你约了今天晚上见面,虽然我可能也没法起到什么安慰作用,但就是觉得……”
“亲眼确认了你的状态才会放下心。”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了刘知珉递来的一杯温水,她打开塑料袋在里面扒拉了一会,终于找到一包开袋即食的鸡胸肉,撕开来小口咬了两口。
奥尔良风味的真是一点也不好吃,还是藤椒那种偏辣口味的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