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们辛家的思路走不好吗?你发挥个什么啊。
王昶看着辛敞挤眉弄眼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和内斗,辛敞明显也跟黄庸保持着联络,但他不希望别人越过他跟黄庸联络,这会激发他的领地意识。
不过王昶此刻也懒得理会辛敞的心情,他平静地道:
“这个我之前已经想过了……就用……我们太原人自己的手段。”
“蛤?”
“咱们说想要拉着王彦云、王休徵、华太尉以及其他的人一起回归朝廷,但现在咱们的内部倾轧不断,如当年蔡昭姬盼望归汉一般,让黄德和给咱们想想办法嘛。
他这么喜欢名声的人,肯定不会拒绝咱们来投,一定会积极帮咱们出谋划策,咱们静静等待就好了。”
辛敞:……
还,还能这样?
辛敞和曹植这会儿终于对王昶真实的佩服了几分。
之前王昶被司马懿手拿把掐,大家都对他极其轻视,可事实证明这位太原王氏的当家人在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能做出一个老牌政客的优秀判断。
他们摆出一副想要返回的态度,让黄庸自己拿主意,让黄庸来救援他们。
如果黄庸能成,那自然皆大欢喜。
要是黄庸不肯来,他们也不亏。
要是黄庸再来的路上跟王基大打出手,对他们更是一桩不错的事情。
“大魏已经不是当年的大魏了,现在咱们好像在汉末时节一样。”曹植做了总结发言,“黄德和挟天子,想要令诸侯,而诸侯也都互相攻伐,还有强敌在外,一旦这样琢磨,这合纵连横之事倒是也不错。
泰雍,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辛敞苦笑着摇了摇头,幽怨地道:
“卑下,卑下哪敢有什么意见啊……”
“那就好,本王这就去写信。
泰雍,你这些日子去打探一番王伯舆如何,王使君,跟王彦云详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嗯……”
曹植想了想,又不确定地补充道:
“对了,华太尉,华太尉那边……咱们要做什么吗?”
王昶摇了摇头,冷笑道:
“应该不用,依我看,华太尉这个人应该是谁赢就会帮谁……”
曹植点了点头,苦笑道:
“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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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下紧张的弦已经绷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河北灼热的土地上。
今年河北的夏收情况不错,但因为夏日暴雨,冀州幽州都有洪水泛滥的报告,华歆忙的焦头烂额,本就花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一下又苍老了几分。
孙礼这些日子一直陪伴华歆身边视察水利,见华歆一把年纪了还亲自奔波,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感慨道:
“大魏如果都是太尉一般的忠臣孝子,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华歆虚弱的笑了笑,用手遮挡额头上倾泻下来的阳光,叹道:
“不要胡言,此刻大魏不是还好。
这天下永远都存在,不会因为尧舜就存在,也不会因为桀纣就毁了。
你这年纪还不懂,再过几年就明白了。”
“是,太尉指教,下官不敢忘怀。”孙礼恭敬地欠了欠身,,满脸敬畏地道,“太尉这些年劳苦功高,有太尉在,大魏还有中兴之时。”
也不能怪孙礼在华歆面前这样恭敬。
主要是之前各种大事变化得实在太快,孙礼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可华歆还是能在这样的诡谲中保持平静,甚至在众人都争相拉拢他的时候保持超然状态,现在中原已经乱成一团,可河北的兵马居然没有任何调动的迹象。
这份战略定力足够让人惊叹,孙礼觉得要是换成自己掌握大军,早就迫不及待加入中原的大局分一杯羹了。
华歆笑呵呵地看着孙礼谦恭的模样,浑浊的眼中露出几分狡黠之色,他用沙哑的声音道:
“德达,你年岁也不浅了,若是你,中原的事情,你想要怎么决断?”
孙礼没想到华歆居然会拿这样的事情来询问自己,赶紧回答道:
“我等替天子牧守河北,就像当年刘虞一般,中原诸侯厮杀,与我等无关。
谁赢了,咱们帮谁便是。”
华歆微微一笑,脸上更是慈祥,和蔼地道:
“不错,老夫也是这样想的,这河北三州是咱们的根本,咱们静观其变,谁也说不得咱们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