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一举粉碎了司马老贼的嚣张气焰,他手下的士卒本来就是一群鱼肉百姓的凶徒,本来就是靠着赏赐才肯厮杀,此番经过大败,他们已经矮了一头,倒是我等吊民伐罪,尽显上邦正朔气象,这一战我等赢定了!”
还在赢,一直赢,永远赢永远给士兵们希望,黄庸的行动确实让大家极其欢欣鼓舞,而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远处的天幕下又响起了阵阵蹄声。
众人还以为是司马懿还有什么手段,却听着外面有个人用爽朗的声音道:
“德和!是德和吗?赶紧开门,是我来了!”
尽管刚刚经历了司马懿的夜袭,按理说有人叫门也不该这就开门,可听见这个声音,黄庸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直风轻云淡的他脸色大变,迅速走到营门前,欢喜地道:
“快开门,快开门,搬开鹿角,是……是泰初回来了!”
“泰初?!”
众人无不大喜过望,众人纷纷一起拥到门前,费劲地把鹿角搬开,果然一个年轻人在夜色中飞快地奔过来,张开双臂扑向黄庸。
“德和!德和我……哎呦……”
门口的陷阱之前没有坑到晋军,终于坑到了夏侯玄,魏军众人知道有陷阱都稍稍回避,只有夏侯玄不察直接绊了个趔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的夏侯玄头破血流,差点直接背了过去。
不过这些日子的操练,夏侯玄已经不是在洛阳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哪怕现在摔得极其狼狈,他还是顺势用手撑地,蹭地一下跳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便飞快地过去,跟黄庸一把抱在一起。
“德和,德和,兄弟我想死你了!”
黄庸是夏侯玄的妹夫,也是夏侯玄的好兄弟,关中一别之后,两个人许久没见。
才二十出头的他已经有了白发,满脸胡子拉碴来不及修剪,火光下一双眼睛下的黑眼圈骇人的厉害,满脸的疲惫之色,加上一脸的鲜血更是狼狈至极,也不知道不眠不休奔波了多少,抓住黄庸手掌的时候,疲惫和激动让他心跳的快要蹦出来。
这些日子大魏的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整个王朝都天翻地覆不成样子,尽管夏侯玄手握重兵雄踞一方,可人最无奈也偏偏就是如此。
手握重兵却什么都不能做,说起来多少有点丢人了。
还好现在,他终于能为这天下的大事做点什么了。
“来了,都过来了。”夏侯玄紧紧抱着黄庸的双肩道,“德和,诸葛丞相听说你现在情况紧急,已经亲自率军三千当先,大军迅速出关。
现在离咱们只剩下不到一日的路程,明天下午诸葛丞相就要到了。”
“啊?”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呼,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夏侯玄,又把目光投向黄庸。
尽管黄庸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感觉吸进体内的空气都有些灼热了。
来了……这么快吗?
黄庸之前一直给士卒打气,说诸葛亮快到了,可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因为诸葛亮的身份是大汉丞相,除了军事指挥的作用之外更关键的是发挥自己的政治影响力。
长安、洛阳,两座曾经的大汉旧都,按理说诸葛亮都要挨个宣慰,尤其是跟洛阳城中的豪族挨个社交,争取跟他们搞好关系,保证以后大汉的复兴和发展。
可他万万没想到诸葛亮居然来的这么快……
夏侯玄也有些动容地道:
“丞相不眠不休,冒着寒风一路急进,从关中过来只用了七天,这般丞相还嫌弃太慢,比当年的张儁义不如。
丞相让参军鲁芝、杨仪暂去洛阳与舅父商议之后两国合并诸事,自己连洛阳都没去,径自过来了。”
黄庸重重地点了点头,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又叹道:
“我大哥还好吗?”
“曹子廉将军吗?”夏侯玄说着,表情微变,叹道,“子廉将军年事已高,怕是……怕是撑不过去了……”
曹洪患病已经很久了,黄庸知道这个早早追随曹操起兵的老将看着自己一手创造的事业土崩瓦解心中一定会格外难受,心中极其感慨。
他摇了摇头,又道:
“好,三千人,嗯,足够咱们明日跟司马懿再斗一场,咱们莫要感慨,各自准备,等平定诸事,我得回去见见大哥。”
夏侯玄狡黠地一笑,飞快地道:
“怎么就只剩下三千了?”
“嗯?”黄庸一愣,又见远处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一片火海,来人之多让黄庸都大吃一惊,好奇地看着夏侯玄。
夏侯玄得意洋洋地道:
“刚才我只说诸葛丞相的兵马,又没说我等。
我等与公休之前将关中的主力收回来,这才有跟大汉谈判的本钱,之后咱们众志成城,公休、子华都率军到来,又在半路遇上了大汉北伐的费文伟将军,咱们此刻前后三万人,这还不算丞相的兵马,怎么样,德和,够不够你施展本事,跟司马懿大战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