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魔教表面上全部皈依投降,但暗地里仍然在发展。
如果是他们本宗发展壮大,就很容易被佛教察觉,于是由边缘外围组织召集联合其他左道邪魔一路的修士,在世界各地隐秘的地方修建祭坛,养炼神魔,说是要炼万魔大阵。
雅各达他们也是暗叫倒霉,他们选的这个地方是在云南深山荒野之中,直入地下三千丈,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闯进来,周围又有魔法遮蔽,便是有人用心推算都很难算到。
他们现在怀疑,阴阳叟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到这里来又是为了做什么?除了他,是否还有别人也知道?
像他们这种情况,如果一直隐藏,佛门和正教中人无人提醒,也不会起心动念来推算查看,那就不会暴露,可一旦有人告诉他们说魔教的人在地下活动,那些高僧神尼们施法探查,立刻就会全部暴露,多么高明的魔法也难以遮掩。
如果是实力差些的,他们早就强逼对方入伙,向神魔发誓,永不泄露给外人,不然的话,就当场击杀,将其献祭给神魔。
可阴阳叟实力非比寻常,便是毒龙尊者亲至,要胜过他也不容易。
西方野魔雅各达自觉这些年得叱利老佛指点,法力精进不少,可要对付阴阳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才那样为难。
朱柔把这事大概的意思给阴阳叟讲了一遍:“佛法在此界灭尽,已经是注定之数,等那些和尚尼姑,要么飞升离开,要么遭劫身死,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世界,大家都再也不用顾虑什么狗屁正教,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阴阳叟表示不信。
朱柔又说:“实话告诉道友,我们在全世界有三十三大乘摩罗天,总共三十三座祭坛,各自管辖一天,最终合成一张万魔变相图。佛消魔涨,或者说,将来我们就是佛,这是命中注定的大势,谁也更改不了。”
阴阳叟表示嗤之以鼻。
雅各达沉声怒道:“道友莫非是要与我们为敌吗?”
阴阳叟冷笑说:“我不过是误入这里,你们要做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感兴趣。既是误入,我转身离开便是,咱们本来不是敌人,还可互称一声道友。可你们非要留下我,那可就说不得真的要成为敌人了。”
雅各达便要动手,朱柔忽然说:“道友的天劫快要近了吧?道友向来只在巫山快活,极少出来行走。这次匆匆赶来云南,跑到这地下三千余丈的地方,还说是误入这里。如果真的是误入的话,那道友此行想必跟你的天劫有关系了?”
阴阳叟被他说中心事,脸上阴晴不定:“你要说什么?”
朱柔又劝他:“道友何不跟我们一起?若能得老佛庇佑,何惧天劫?实不相瞒,我也是五百年天劫临近,前番慈云宫一番大战,本教遭遇重创,劫数即将临头,正无依无靠之际,老佛派人来邀我入教,说保证可以让我平安度过灾劫。”
“叱利老佛有什么本领可以让我度过劫数?”
“老佛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又有亘古以来一切众生加起来都不如的智慧,只要稍稍伸手,便能庇护我们,让我们无灾无劫,永享安乐。”
阴阳叟直接笑了出来:“他若真的那样厉害,怎么还拜了天蒙和尚做师父呢?他应该把天蒙和尚收作徒弟,让那些和尚尼姑管他叫师父。”
雅各达正要说话,朱柔又抢在他前面说:“道友有所不知,那天蒙和尚修行千年,却唯有一宗执念无法消除,老佛过去五百世之前,跟他有过师徒之缘。那时候老佛是师父,他是徒弟。这一世为了偿还五百世之前的因果,而且天蒙禅师的执念只有收下老佛做徒弟才能消除。正所谓对方该以什么身得度,佛菩萨就化现什么身去度他,老佛做他的徒弟,正是为了消除他的执念,度他成佛。”
阴阳叟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头发、眉毛、胡子全白,脸蛋却嫩得像出生的婴儿。
“我活了这么多年,所有功夫都用在了这张脸皮上,风霜雨露、雷霆闪电,都不能让他衰老半分,自觉已经天下无敌,可跟那老佛相比,还是像纸一样薄啊。”
雅各达听他讽刺自家师父,怒气炽盛,连那幡上三个神魔也都现了愤怒相,居高临下瞪向阴阳叟。
朱柔再次劝解,做最后的努力:“道友不修佛法,也没有阿罗汉的神通,能够看穿过去五百世的因果,你不相信,我不怪你,毕竟我们都是慈悲为怀,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分说清楚,我算定你这次来,跟魔有关,跟劫有关。你只有加入我们,随我们去转轮寺参拜老佛,凭着你的道行法力,老佛说不定能让你做一坛主,将来法界成就之时,你便是一天的天主。得老佛庇佑,劫数自免。不然的话,你这次出来应魔应劫,恐怕就再也回不了巫山神女峰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可是阴阳叟却没有暴怒。
他也觉得今天的事很不正常,这会他也在心里一直默默推算,朱柔说他应魔应劫正好说到点子上,他本是因为要度过天劫而来,为了寻找大力神魔,也正好找到了大力神魔,却是一魔变三魔,极不好的兆头。
可他向来自己潇洒惯了,让他加入西方魔教,还要去参拜叱利老佛,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沉吟片刻,他问朱柔:“我这师弟先前在莽苍山回风谷,看到一个无主的大力神魔,你们可曾见过吗?”
雅各达沉声说:“此界神魔怎会无主?若是无主早就掀起腥风血雨,引得大乱了。况且此地距离莽苍山有四千多里远,你去莽苍山找大力神魔,怎么会误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