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上人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谁事前也没算到他会跑来以客人的身份要参加开府典礼。
还有那都芒,明明方才刚跟管明晦斗了一场,被强行逐走,这会竟然又登门来做客。
他们不是奔着灭尘子来的,所以无论是灭尘子还是管明晦,都没有资格不让他们进门,也不能公然把他们驱逐,尤其是在管明晦先迎接进去两个魔教教主之后。
一灯上人好歹已经皈依了尊胜禅师,续接法脉,是正经的佛门正教弟子。尸毗老人和火灵神君是妥妥的大魔头,这两人进得,一灯上人就进得!
消息传到管明晦这里,尸毗老人和丌南公等人都有些发愣,随后看向管明晦:“这事很不一般!”
管明晦笑道:“今天峨眉派能开府就是最大的不一般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丌南公也说:“不错!咱们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齐漱溟的小儿如何应对!”
再说齐漱溟那边也蒙了:“难道尊胜禅师今天也要来?提前让他来打前站?”众人看向苦行头陀,这里面只有苦行头陀一个真正的佛门高僧,而且是道行法力已经足够飞升西方极乐世界的。
苦行头陀苦着一张脸:“尊胜禅师佛法高深,心念精微难测,我也不能预知他会不会来。”
许元通说:“一灯和尚既然当年已经苦海回头,皈依佛门,又接受了尊胜禅师的剃度,守着老禅师的戒法,今日以贺喜之名前来,咱们也只当他是佛门高僧迎进来便是。”
餐霞大师担忧地说:“只是不知道这魔头到底有没有真正改邪归正,看他今日来时那架势,依旧保留着昔日的种种习气,恐怕没安好心。”
朱梅表示不屑:“就算他不安好心又能如何?这次开府,白眉禅师、芬陀大师、优昙大师等佛门高手都会来,再加上极乐真人,足以镇得住这些邪魔外道了!”
最终还是得齐漱溟拿主意,齐漱溟也为难,他是不想让一灯上人进来的,可是他也不能以一灯上人是魔头的借口把人家赶走,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在打佛门的脸,在打尊胜禅师的脸,至少人家明面上已经拜师皈依,这些年也没有再做过什么错事,一直守着佛门的戒律。
犹豫再三,齐漱溟还是带着众位长老亲自到山前去迎接。
虽然心中不愿,可面上齐漱溟依旧能让人如沐春风:“一灯大师,真是稀客啊,最近可有见尊胜老禅师吗?他待会也会大驾光临么?”
一灯上人说:“我也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师父了,他老人家常年在云贵山中闭关清修,神龙见首不见尾,境界又远远高出我等,无人能够得知他老人家现在哪里,将来又会做什么。不过佛门中人深信因果,无论如何,有缘自会相见。他该着来这里,缘分成熟了自然会来,阿弥陀佛!”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合乎佛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一灯上人又给他们介绍:“这一位是我的嫡传弟子,衣钵传人,法号传灯,传的便是我这佛门心灯!”
他们师徒原本都是西方魔教的,传灯上人更是经常出来走动,跟三仙二老这些人都认识,甚至过去还动过手,斗过法。
另外一位都芒,千年来跟谷辰搭档,一直与峨眉派为难,还跟长眉真人斗过法,如今变成了一个美少年,方才还来峨眉打过。
“这是我新收的一位俗家弟子,如今带发修行,只等过两年戒行满了我便为他剃度,正式收入门下。”
众人相互见过之后,正要往里面走,南面又传来阵阵梵唱,半个天空都变成了金黄色,隐约又有龙天八部正神在空中显现。
好多人都惊声叹道:“这是哪一位佛门神僧要来了?”
有人说:“佛门神僧都低调来去,从来不做这番排场。”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峨眉开府盛会,宝相庄严些也是应当。”
说话之间,一团金色云霞飞来,上面站着一个身宽体胖,满面慈祥的僧人,身上穿着黄色的七宝袈裟,手拿佛珠,脑后一圈彩色的金光,宛如佛菩萨降世,正是叱利老佛!
叱利老佛身边带着毒龙尊者和白象尊者,周围簇拥着许多“天女”和“罗汉”。
“天女”手里边各自拿着花篮,边走边向外抛洒。“罗汉”手里则拿着宝轮、金杵、金刀、净瓶等物。
看到他也来了,峨眉派的人相互对视,隐隐感觉不好。
明明事前没有邀请,这帮所谓改邪归正的大魔头却偏偏跑来做不速之客,又像是约好了似的,极有可能定下了什么阴谋诡计!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