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能坚持几秒钟,周围的高手就能驱散黑暗,一起来攻击邓隐。
要命的是,他此时的心境跟邓隐一模一样,都是想着夺取太清神符,从而控制两仪微尘阵,获得可以主宰整个峨眉山的能力。
人家佛门净土宗念佛是念给自己听的,念到自己念念是佛,与阿弥陀佛同心同愿,同福同德,最后与佛相应,寿命终了,临死之前那一念依旧保持佛念,方能得佛接引往生极乐。
这齐漱溟此时跟邓隐就是同心同愿、同福同德,照样是此处有感,彼处有应,邓隐是个魔道双修的顶级大魔头,他虽然比不上铁城山老魔,但也毫不逊色其他的那些魔头,修的《九天玄经》和半部《血神经》,都是道魔两教最顶级的无上功法。
他感应到了齐漱溟对灭尘子以及对管明晦的怨气,于是施展血神秘法,与之产生心念感应,方才在黑暗之中发动,一念之间便扑到了齐漱溟的身体里,随即拿着太清神符往灵翠峰上面安置,想要打开最后一处门户,却被李静虚给挡了下来,接着飞去第三座平顶山上,要抢占两仪微尘阵的中枢,又被管明晦给挡回来。
在这之后,苦行头陀他们才飞上来想着护住齐漱溟,哪知道这个时候邓隐已经是在他的身体里了。
见到齐漱溟被邓隐附体,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峨眉派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都不敢相信这一幕,互相面面相觑,想要从同门师兄弟那里听到一句“这不是真的”。
水晶子更是喃喃地颤声说道:“完了!峨眉派完了!玄门正宗也完了!”
“阿弥陀佛!邓隐!你这业障,速速离开齐道友的身体!”
芬陀大师大喝一声,他们布下的这八十八佛大阵同心同念,一人起心动念出手,其他人也一并出手,八十八个佛掌同时举起,放出佛光,照向空中的邓隐。
邓隐手里挥动那太清神符,放出大片的太清神光将自己罩在里面,将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的佛光撑住。
他就算再狂妄自大,也不可能同时跟这么多佛门高手对抗,只是暂时撑住,随即大声笑道:
“齐漱溟这小子元神还在,只不过被我吞进了肚子里,他毕竟是已经要修成纯阳的人,没那么容易死。但你们若是联起手来苦苦相逼,我必然让他死在我的前面!哈哈,我也想看看,我师兄精心培养了九世的衣钵传人,最终在你们这些高僧神尼的联手之下灰飞烟灭会是个什么样子!师兄啊师兄,你看到了吗?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芬陀大师等人的出手便弱了几分。
苦行头陀忽然开口:“齐师弟是昊天上帝亲封的仙官,有太虚和太清连袂发的帝府天篆兜率真敕所封,你若杀死他,必受天诛!更何况他的元神得天帝保护,你也杀不死他!”
“是吗?我师兄竟然为他在昊天上帝面前求了官?”邓隐依旧笑着,只是带了几分诧异,“但我还是不信那个什么狗屁真敕能够护他周全,不然我用血神大法炼一炼他,看看能不能把他炼成血神子……”
双方僵持在这里,李静虚忽然开口:“邓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
邓隐看向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为正式严肃:“李道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着,他又转向其他看客,大声跟他们说:“我三生三世最爱的两个女人,一个被我那师兄亲手杀死,一个被他逼着我杀死!”
他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抖,最后直面灵翠峰上挂着的那长眉真人画像:“师兄!你说你当年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我要把你在人间的传人全部杀光,把他们都变成我麾下的血神子,我要创建一个血神派,再让他们去杀光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师兄,我要让所有人给我心爱的两个女人陪葬。你是千年来玄门第一高人,那么的聪慧,当年杀人的时候应该已经推算到会有今天吧?”
画像上面的长眉真人满脸怒容,两道寿眉再次飞起,但是却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就算出手也没有用。
李静虚长长叹息:“那两位魔女各自都有她们的取死之道,况且你背叛了当年的申道友……”
“不要再提她!”听李静虚提起申无垢,那是邓隐的正妻,邓隐带着三分羞愧,七分愤怒,大声打断李静虚的话,“我认识红花她们,还在她之前!她凭什么让我只能爱她一个人?还逼我杀了红花!李道友,你也有一妻一妾,怎的不能理解我?”
李静虚听他提到自己的一妻一妾,也有一些愤怒,他是当年先跟表姐青梅竹马,定下终身,后来因为战乱等事两边失去了联系,才娶了妻子,后来再找到表姐,为了两不辜负,才决定三口人凑在一起过日子,一起勇攀仙业,携手飞升。
况且就算这样,表姐也因为吃醋离开,独自在外面修炼许多年,其间又经历了好些劫难。
自己这两位又人美心善,一为五福仙子,一为百花仙子,非但从不为恶,还多积福修善,邓隐那两个相好的魔女怎么能与她们相比?
李静虚忖度着组织语言,他没有再跟邓隐争辩妻妾的事,只是跟他说:“当年任道友两次用两仪微尘阵将你擒住,第一次,你哭着求饶悔过,第二次死硬到底。可不管怎样,任道友都给你回头的机会,将你封印在星宿海底。如今三百多年过去,如果你能诚心悔过,断魔修善,苦修那《九天玄经》,照样还有修成阳神飞升灵空的机会。”
“是有机会,可那机会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况且我当年也想像你一样,与三女携手飞升仙界,将来共享仙福。可是师父还有师兄,认定了我将来要堕入魔道,危害苍生。姓申的又逼我只能选一个,重重阻挠,只是不许,最后终于走到这一步,印证了他们当年的所谓狗屁预言!既然这样,那我就让这世界如他们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