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脸上浮现出笑意。
年后复工的节奏比陈墨预想的更快。
王丽华那边的效率很高，邀请函发出去的当天，范炜的经纪人就回了消息，说档期没问题，具体时间可以协调。
秦浩那边也很快，他自己看了剧本之后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这个角色他很感兴趣。
陈明浩的回复最干脆，只有一句话——
“好。”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
二月二十七日，昆明。
春城的阳光比北方来得早，天蓝得透亮，云低得像挂在树梢上。
《漫长的季节》开机仪式选在一片开阔的工业遗址园区里。
红色的背景板立在厂房门口，上面印着“漫长的季节”四个字，旁边是主演们的名字和陈墨工作室的Logo。
工作人员们在背景板前忙碌，香案上供着烤乳猪、水果和糕点，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初春的微风中轻轻飘散。
陈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阳光落在肩膀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比年前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李小雨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他的外套。
记者们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摄像机一字排开，闪光灯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开始闪烁。
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有人往前挤，被安保人员拦在警戒线外。
陈墨朝那个方向微微点头，然后收回目光，快步往香案的方向走。
辛爽导演已经到了，手里拿着流程单，正和副导演确认最后的细节。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伸出手：
“陈墨老师。”
陈墨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辛导，辛苦了。”
辛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
“哪里哪里，你能来，我就安心了。”
他松开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香、鞠躬、揭布，流程走得很快。
流程结束，掌声响起来，快门声又密了一层。
记者们举着相机往前挤，有人喊着“陈墨看这边”“辛导看这边”，声音此起彼伏。
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最先提问，他的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陈墨老师，这部戏你没有出演，只是作为出品人。能说说为什么吗？”
陈墨接过话筒，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
“角色没有特别合适的。《漫长的季节》里的几个主要角色。
由范炜老师、秦浩老师、陈明浩老师他们来演，会比我更合适。
而且我觉得，把不擅长的角色硬塞给自己演，是对作品的不负责任。”
另一个记者接过话筒，问题比刚才更直接：
“陈墨老师，你对这部戏有信心吗？
毕竟你没有出演，会不会担心自己没有出演会导致剧的成绩不好。”
陈墨想了想，然后开口：
“信心当然有。
辛爽导演是第二次合作，《隐秘的角落》拍成什么样，大家都看到了。
范炜老师、秦浩老师、陈明浩老师，这三位老师的演技不需要我多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
“我选的演员，我认为很合适。我选的导演，我也有信心。剩下的，交给观众。”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采访结束，陈墨和几位主创拍了大合影，然后退到旁边。
人群渐渐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开机仪式的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陈墨预想的快得多。
当天中午，各大媒体的通稿就已经铺天盖地地发了出来。
标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陈墨新剧《漫长的季节》开机，未出演仅担任出品人”
“陈墨回应不出演原因：角色没有特别合适的”
每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区都很热闹。
网友们的反应分成两派，泾渭分明。
期待的声音占了多数，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辛爽导演+陈墨出品，这组合应该不会差吧？《隐秘的角落》就是最好的证明。”
“范炜、秦浩、陈明浩，这演员阵容全是实力派，陈墨选人的眼光确实毒。”
“陈墨不出演反而说明他对剧本负责，不是那种什么角色都硬塞给自己的演员。”
质疑的声音同样尖锐，集中在同一个点上——
“陈墨飘了？以为自己是资本就可以不演了？”
“观众是冲着陈墨才看你的剧的，他不演谁看？”
“投资人的眼光和演员的演技是两码事，到时候要是扑了，这对陈墨的观众缘可是会有影响的。”
这些评论被顶到前排，每条下面都有几十上百条回复。
陈墨的粉丝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陈墨自己投钱拍戏，想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你们管得着吗？”
“你们比陈墨还懂选角？范炜、秦浩、陈明浩哪个不是实力派？”
“好剧是靠质量不是靠流量。”
路人的态度最中立，也最客观。
“说实话，我倒是挺佩服陈墨的。换个人，自己投资的戏，肯定想方设法让自己演。
他能说‘角色不合适就不演’，说明他是真的对作品负责。”
“陈墨说的没错，有些角色不是演技好就能演的，得有那个气质。”
“等播了再看吧，现在吵也没用。
陈墨的眼光一向不差，这次应该也不会翻车。”
争论从微博蔓延到豆瓣，从豆瓣蔓延到知乎，每个平台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没有陈墨出演的剧，还能不能火？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影视博主发了一条长文，标题写得直白：
“陈墨不演，但这剧我依然看好。”
长文分析得很冷静：
“《漫长的季节》这个项目的阵容是顶级的。
范炜、秦浩、陈明浩，这三位演员放在任何一部剧里都是定海神针。
辛爽导演的功力在《隐秘的角落》里已经得到了验证，他擅长拍这种需要慢火慢炖的悬疑剧。
蒋琦明在《隐秘的角落》里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很到位，这次给了他更重的角色，很期待他能不能扛住。
周野是年轻一代里少有的能演复杂角色的女演员。
陈墨虽然没演，但这个阵容已经足够让人期待了。”
评论区里吵得更凶。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中立，有人在看热闹。
“博主分析得有道理，范炜、秦浩陈明浩这三个人的演技摆在那里，不需要陈墨带。”
“问题是观众不认演技，观众认脸。没有陈墨，这剧的播放量能有多少？”
吵着吵着，话题从剧集本身变成了对陈墨投资眼光的争论。
“陈墨从《哪吒》开始，投的哪一部不是爆款？
《沉默的真相》《隐秘的角落》，口碑和热度双丰收。
他投的剧，就算自己不演，质量也不会差。”
“那是以前，谁知道这次会不会翻车？”
“翻车？陈墨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敢投这么多钱进去，说明他对这个项目有信心。
他的眼光，不需要你来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