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甘宁既然不珍惜这样的机会,那刘基也没有必要再自作多情。
此番庞统斩了甘宁,虽然有越权斩杀大将的嫌疑,但是甘宁违背军令导致军队伤亡近千,这本就是死罪,被斩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庞统把甘宁绑了送给刘基,刘基也会斩了他。
这不是什么能商量的事情,这要是也能商量,那刘基该如何面对那近千枉死士兵的父母家人?
而庞统这么做,还真让刘基大大的欣赏起了他的胆气。
在军队做主帅,如果没有威仪,那是决计无法成事的,军队这种暴力团体之中,强者至上是自然而然的,不是外力可以改变的。
再怎么严守军纪的军队,也会有强者为尊的情况发生,你要是个弱势的、啥事儿都好商量的好好先生,那就别往带兵的军官团队里凑。
这里要的就是一言九鼎、生杀大权!
庞统年轻,没有大的军功,没有威望,本来没有当主帅的资格,是刘基赐予他节钺,给他站台,还把性格温和、尊重文化人的史强派过去给他撑腰。
甘宁这个家伙是刘基都拯救不了的家伙,属于本性难移的混帐,庞统当然控制不了他,但是庞统能下定决心顶住压力杀了他,这就很适合在军队、在前线生存发展。
他颇有古之名将的风范啊!
刘基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人。
本来刘基就很欣赏庞统的这种胆气,几天之后函谷关那边更是传来了庞统全歼军阀联军、杀死马腾、控制弘农郡的消息,更让刘基感到欣喜。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斩杀甘宁是有理有据,获得胜利是职责所在,加在一起就是重重有赏!
因为庞统现在还属于文职系统之中,原先领兵靠的是参谋部参谋的身份,以及刘基的特事特办授权。
此番领兵作战证明了庞统的军事才能不下于职业军事将领,刘基便大手一挥,把庞统的官员属性从文职转变为武职。
原本庞统是司隶校尉、四等承议郎勋位,另外在参谋台保留职位。
此番刘基转晋庞统为二等侯爵,赐食邑四千户,依旧担任司隶校尉的职务,但同时又担任“参谋将军”一职。
参谋台之中原本没有参谋将军的职位,刘基为庞统特设此职,准他担任司隶校尉的同时以参谋将军的身份参与军事。
也就是说庞统依旧不在军队体系之中,但是却能以参谋将军的职位依托参谋台体系指挥军队作战,并没有逾越规矩的地方。
只要刘基授权,他就是军政全权的地方大员。
这样庞统就能名正言顺执掌司隶地区的军政权力,正儿八经地成为司隶地区的一把手。
这在大汉第三帝国职官体系整体文武分流的大环境之下,属实是特别的恩宠。
除了庞统之外,其余各军将领、士兵立下功劳的也予以赏赐,或增加食邑,或给予土地赏赐,总而言之,赏罚分明是刘基治军严格的一切手段的基础。
至于军事层面的胜利所带来的战略余裕,刘基也没有浪费。
他下令给庞统,让庞统把驻地转移到弘农郡,增强对弘农郡的军事控制,监视长安地区的凉州残军情况,如果时机合适,后勤也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相机出兵长安。
刘基把这个自由统帅权授予庞统,让庞统自己把握时机,不过进攻只限于长安周边,超过长安周边的话,后勤补给会很困难。
同时,刘基还给了庞统两个任务。
第一,秦函谷关已经废弃,当前的函谷关位置不好,所以刘基要求庞统在弘农郡靠近京兆尹地区的地方进行考察,看看有没有可以重新设立军事雄关的要地。
如果有,那就可以恢复千年雄关的雄风了。
第二,庞统可以派人勘察一下从关中到汉中的路线,勘探一下秦岭之中的多条入蜀古道,看看哪条古道的路面状况最好、最能支撑大军行动,若都不行,又该如何修缮道路。
这两个任务只要完成了,是否可以在现在拿下长安其实都不太重要,因为当前的战略重点并不在西线,而是在北线。
庞统这边大获全胜的同时,北伐大军在冀州和并州方面取得的胜利同样光芒万丈,让刘基看到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积蓄下来的实力所引发的质变效果。
啥叫降维打击啊?
这就是降维打击。
(战术后仰)
庞统这一路军队在函谷关大战军阀联军的时候,冀州方面的北伐大军也遭遇了比曹操更强的对手——鲜卑骑兵和乌桓骑兵。
鲜卑人和乌桓人按照曹操所代表的邺城朝廷的意愿出兵相助,鲜卑人出动三万骑兵,乌桓人出动两万骑兵,总兵力达五万人。
鲜卑人从上谷郡进入汉地,然后一路南下,于中山国境内和曹操派去迎接的引路人会合,在九月中下旬抵达了安平国境内的滹沱河北岸,与已经拿下大半个安平国的李彬这一路军队沿着滹沱河对峙。
其实柯比能统帅的鲜卑骑兵最开始是打算抢渡滹沱河,进入滹沱河南岸的平原地带,在这里和振武军对战。
但是李彬的速度更快,探知道鲜卑骑兵正在快速南下的消息之后,李彬立刻率军加急北上,快速抵达了滹沱河南岸并且及时进行了防御布置,拦住了鲜卑骑兵渡河的脚步。
鲜卑军队因此不能顺利渡河。
柯比能对此十分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强渡滹沱河。
李彬沿岸设置防御,对柯比能试图渡河的军队进行强力打击,柯比能一共强渡六次,全部失败,未能成功,为此损兵折将。
柯比能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却又实在绕不开横贯冀州的滹沱河水,只能一边恼怒骂娘,一边继续组织强渡、偷渡。
当然毫无意外的全部失败了。
然而就在柯比能第十五次渡河失败、恼火的快要崩溃的时候,李彬那边忽然把防守兵力撤掉了,全军后退了五里地,直接把南岸好大一块地方给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