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对刘肃说：“造船速度挺快，给船工发奖金。”
他是没料到第二艘战舰能这么快完工的。
刘肃急忙说：“属下替船工谢过官人。”
赵诚明拍拍他肩膀。
忽然，郭综合过来，附耳对赵诚明说了几句。
赵诚明眉心跳了跳：“准备快艇，回琴岛市。”
“是。”
赵诚明带上崔升和护卫上了快艇。
蒋发和李过是坐马车来的。
他们看见那艘古怪的船上，无人摇橹，但后面水花翻涌，船迅速驶离码头。
蒋发和李过对视一眼。
蒋发苦笑：“若是汝州府有海，李寨主怕是早已被荡平。”
李过无力的一笑：“若中原有海，中原再无流寇。”
他们明白，李际遇和李自成这些人能继续蹦跶，主要是因为赵诚明的船开不到中原去。
两人说完，天上一架无舱室旋翼机掠过琴岛灯塔上空，例行在附近海域巡逻。
好嘛，海陆空，齐活！
李过紧了紧棉大衣，压了压帽檐：“走吧。”
他入乡随俗，也穿上了棉大衣，戴上了棒球帽。
他们来胶州，都经过了杀虫消毒，虱子跳蚤什么的，必须全部弄死才行。
琴岛市很重视这个，如此可以防备传染病。
他们的衣服都是新换的，很干净。
蒋发点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螳臂当车。”
赵纯艺正在加工微声手枪和亚音速子弹。
顺便让人处理那一批金子，全部铸成金条。
“秋珠，你记录一下，0.26克发射药量为临界值。”
“好的，大小姐。”
金秋珠是赵纯艺助手。
自从赵诚明回来，将赵纯艺带了过来，她一直跟在赵纯艺身边。
但阴差阳错，金秋珠愣是没见着赵诚明。
此时赵纯艺制作的亚音速子弹，威力、噪音、初速等才算达到完美平衡。
之前给赵诚明准备的那些子弹，噪音还是太大了些。
赵庆安进来，对赵纯艺说：“大小姐，黄金已经铸造完。”
赵纯艺点点头，摘了护目镜和手套：“今天就到这里吧，秋珠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金秋珠问：“大小姐，于姐姐何时来胶州？”
于清慧跟她一起过的年。
赵纯艺摇头：“不知道呀。”
赵纯艺离开工作室，回赵府找她哥。
刚进屋，发现王厂干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
而赵诚明正坐着喝茶。
赵纯艺头皮发麻，想要退出去。
然而王厂干已经看见了她：“大小姐。”
“王典吏来了。”赵纯艺硬着头皮打一声招呼。
此时再走已经迟了，她尴尬的站在一旁。
赵诚明放下茶杯说：“当初，能收买的地方官则收买，无法收买的则囚禁控制。这是我们一起制定的策略，也不能全怪你头上。但失职就是失职，不可不罚。我将调你去赊旗市做市长。”
王厂干知道赊旗市。
如今那里什么都没有，百废待兴。
但赊旗市未来是南襄隘道上十分重要的一处据点。
赵诚明必然会派遣一个亲信去开疆拓土。
再者，各处市长，今后权力未必比典吏小。
随着琴岛市的开发，赵尚礼手中权力就越来越大。
王厂干知道这点。
所以赵诚明也算是高举板子轻落下了。
王厂干抬头：“官人，那马如绎？”
赵诚明想了想说：“让张华蓦继续做回归准备。马如绎跑了就跑了。他妻儿继续关在衙门后堂。刚刚琴岛号下水的时候，我看见了龚雪如，他见了我十分不安，说明已经起了疑心。现在咱们像是在太阳底下浇了油，稍有火星子就能被点燃。我所料不差，今年就会跟皇帝翻脸。不能因为一个马如绎，将张掌柜的折在京城。”
龚雪如，是山东按察司分道知事，是被登莱兵备佥事邢国玺派来监工的监察官员。
之前一直是公关厂的于尚弘负责招待此人。
因为龚雪如热爱美食，于尚弘恰好对美食极有研究。
这一年，于尚弘把龚雪如给吃成了球。
于尚弘自己反而没胖。
一旁听着的崔升，已经好几次听到了赵诚明要跟皇帝翻脸。
每次他都心惊胆战。
这种事，听过一次就会被套牢。
听多了，就再也别想下贼船。
他震惊于——赵诚明宁可放过拦截马如绎的机会，宁可跟皇帝翻脸，也不愿意折损手底下一员得力干将，那人似乎还是个妇人。
试问，这种人，谁不愿意追随，谁不愿意效忠呢？
王厂干同样吃惊。
他知道赵诚明对属下极好。
但这件事太重大了，换成别人，恐怕宁可牺牲在京人员，也得想办法拦截。
可赵诚明却不然。
赵诚明皱了皱眉：“起来吧，别整负荆请罪那一套。”
王厂干脸红了红。
赵诚明说：“你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心思敏感。但走到今日，你进步匪浅。只是人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一劳永逸。吃了这次教训，望你下次能牢记。”
王厂干郑重道：“属下定牢记官人教诲！”
他跌倒过很多次，但他有个优点——每次都长记性！
赵诚明起身：“去找冯如，让他带你回汶上做好准备。”
“是。”
王厂干走了。
王厂干离任汶上，这对赵诚明体系是个巨大的变化。
继任者是谁？
赵诚明起身对赵纯艺说：“走，把你送回去，顺带着运金条。”
哥俩动身出门。
崔升亦步亦趋跟着。
赵纯艺问：“哥，辽东那边怎么样了？这几天，我给你造一些微声手枪和亚音速子弹，回头让人捎去辽东给董茂才他们用吧。”
“董茂才已经做好了营救计划。”赵诚明说：“这次营救危机重重，我需要亲自走一趟。”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清沟村仓库。
“崔升，你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