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在他身上的箭矢被弹开。
赵诚明踩踏独轮车,高速前进,速度快过了身后追击的战马。
论速度,赵诚明更快。
论耐力,战马有力竭的时候,独轮车显示屏上,显示续航还有七十公里。
就算有虚标,天气已经不冷了,跑个五十公里总没问题。
赵诚明在前面跑,清军骑兵在后面追。
吴巴什亲率轻骑追击。
吴巴什呼哨,让手下朝西兜圈子,企图包围赵诚明。
赵诚明原地转圈,往回跑。
吴巴什:“……”
这么灵活,怎么追?
图赖登高望远,见此情景气急败坏:“诺木齐,你也去。”
诺木齐率蒙古轻骑,与吴巴什兵分六路。
两人也不射箭,只是高速追击。
赵诚明回头,从腰间解下一枚手雷,拔销,放慢速度,灵活转身,身体后仰投掷。
手雷被赵诚明丢出了三十多米。
赵诚明掉头,继续跑。
独轮车像是他的腿脚一样灵活。
轰……
三个蒙古骑兵人仰马翻。
吴巴什和诺木齐,两个锦州的判将,此时又急又怒。
这是战场,战场上,他们这么多人被一个人戏耍。
实在是丢人。
赵诚明带着他们,在刘喜屯兜了个大圈子。
吴巴什的战马都跑的累了。
赵诚明却坐下了。
别说,独轮车坐垫还挺舒服的。
赵诚明坐着独轮车,慢悠悠的在前面走,还回头朝吴巴什他们招招手。
吴巴什和诺木齐心浮气躁。
他们眼里只有赵诚明,却忘记了他们已经靠近深壕处。
深壕的另一侧,亲卫早就蓄势待发。
见吴巴什和诺木齐靠近,郭综合下令:“开火。”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白广恩部火器部队同时开铳。
砰,砰,砰……
吴巴什和诺木齐两部顿时落马四十余人。
吴巴什一惊,立马带人远离深壕。
逃走的时候,又有三十多人落马。
赵诚明回转,吊在诺木齐背后。
阿达礼看的火大:“蠢奴才,中了明人奸计。”
只有谭泰,始终保持冷静:“如今掘壕要紧,勿要浪战。”
阿蓝太却说:“那明人尾衔而至,便不管他?”
他说的是赵诚明。
谭泰沉声道:“乌真超哈部备战,此人靠近,火铳击之。”
马光先领命:“是。”
马光先,是马光远的弟弟。
之前围困锦州城,为二等甲喇额真,统帅火器部队。
马光先布置火铳兵等待。
蒙古轻骑回头射箭。
赵诚明调转方向,朝工地跑去。
这种不知疲倦的奔走,让清军十分无奈。
砰,砰,砰……
乌真超哈部队放铳了。
只是,他们距离赵诚明超过了三百步。
明清双方的火器部队都有这种习惯。
远距离发铳放炮。
因为有安全感。
虽然面对赵诚明一人,但他们这种习惯根深蒂固,轻易改不掉。
是以,这对赵诚明几乎没有影响。
赵诚明再次坐了下去,慢腾腾的靠近堑壕处。
堑壕处清兵有些无措,放下铁锹,想去拿兵刃。
可转念一想,铁锹也可以当武器。
赵诚明站起身,从容取手雷,投掷。
轰……
再扔,轰……
清兵被炸死炸伤七八人。
大哗!
马光先急了。
这样下去,他非得挨鞭子不可。
“前进。”
乌真超哈部队擂鼓前进。
玛喇希说:“既然造了石砲,不若以石砲击之。”
谭泰拒绝:“此石砲宜蓄而不发,静待战阵关头再行破敌。今若轻示其用,必被明军察知底蕴,预为戒备。”
马光先擂鼓前进,鼓点很急促。
赵诚明见掘壕清兵逃散,而马光先的火器部队靠近,他坐在独轮车上晃晃悠悠向后撤。
吴巴什和诺木齐回去,果然挨了暴躁的阿达礼的几鞭子抽打。
谭泰想要劝诫。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似吴巴什和诺木齐这种叛将,其实没什么忠诚度可言。
两人挨了鞭子,怨气盈胸,低着头掩盖愤恨。
“狗奴才,让你们追击一人,你们却损兵折将。”
谭泰咳嗽一声说:“你二人速往值守,护卫军士开挖壕堑。”
算是打了个圆场。
“属下领命。”
两人不得不骑马,跟随马光先前进。
赵诚明只有一个人,跑的又快。
他时而站起来,时而坐下,绕到了清军北侧,继续投手雷。
轰。
轰。
连爆炸声都带着一丝慵懒。
就如同林子里的蚊子,个头很小,但让人恨的牙痒痒。
打不到,抓不住。
咬一口,却让人难受很久。
马光先部皆为步卒,十分无奈。
马光先看向吴巴什和诺木齐。
二人转头,假装没看见——爱谁去谁去。
图赖见状,派兵去抽打掘壕士卒:“快些,谁敢怠工,笞之!”
却是强行让他们继续干活。
一时间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