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玎派遣济州牧的镇抚宋景烈,带着六十多兵,直奔海边的镇海号。
宋景烈对戍将金燕说:“好大一艘船。”
金燕指着镇海号说:“镇抚你瞧,船上还有火炮。”
宋景烈眼皮跳了跳。
之前他还没有注意到。
此时看了镇海号上长长的炮管,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他嘀咕说:“没见有商贾下船贸易啊?”
金燕低声道:“镇抚瞧这船乃是尖底的,与红毛番的舰船相仿,我猜多半是南边来的船。听闻他们带着礼物去求见牧使,不知所为何事?”
“不管所为何事。”宋景烈冷笑:“来济州牧,未拜见李判官,便是不知礼。”
两人带着兵马上前。
这时候,镇海号的甲板上,出现了许多人。
这些人制服统一,帽子统一,武器统一。
他们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下面。
金燕嗤笑:“区区二十余人……”
话说一半,他住口不言。
二十人出现甲板上,三十人,六十人,一百人,二百人……
当清一色的镇海号上的海军士兵,穿着统一制服出现在甲板上后,两人笑不出来了。
金燕擦擦额头冷汗:“这,这是何方神圣?”
他们不是没见过有上百人船员的大船。
但跟镇海号上的海军士兵没法比。
光是统一制服、制式武器,就看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宋景烈看着海军士兵背着的枪:“他们背着的可是鸟铳?”
有人用朝鲜话,居高临下问:“诸位有何见教?”
宋景烈支支吾吾:“没……”
金燕讪笑:“路过,只是路过……”
两人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而去。
却说赵诚明和赵纯艺等人进济州城之前。
赵纯艺说:“哥,你把我送到现代去看看,我还没出过国呢。”
济州岛不需要签证,有护照就能去。
但赵纯艺既没有签证,也没有护照。
她只是好奇。
如今恰逢其会,她可以去溜达溜达。
如果让她自己去,她内心打怵,根本不敢。
赵诚明说:“那你别走远了。”
“行。”
赵诚明将她送了过去。
一行人进城。
去见了李时昉。
李时昉看见赵诚明带来的礼物,眼睛笑没了。
“赵州尊当真是客气。”
“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李时昉此时看不到具体礼物。
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礼帖,上面记录了不少他看不懂的名字。
香薰、蜡烛、琉璃镜子……
这些他能看懂。
天丝布、护肤乳、卫生纸……这些他就看不懂了。
天丝布,其实就是莱赛尔,和棉混纺手感虽然没有丝绸那么丝滑,但比棉要丝滑,有垂感,透气性好,不容易缩水。
这玩意儿赵诚明卖疯了。
这是一种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从未见过的面料。
因为罕见,因为存世量稀少。
所以价格奇高,甚至高过了丝绸。
李时昉邀请赵诚明一行人吃饭。
鲍鱼、海参、海胆、海鱼……
其中鲍鱼为贡品,民间轻易不能私采。
但对于李时昉来说,却不成问题。
除此外,还有大雁和野鸭。
赵诚明说:“我打算在济州牧马,少说三四百匹,没问题吧?”
李武进给赵诚明翻译。
李时昉听说要养三四百匹马,吃了一惊。
三四百匹,说多不多。
按照元朝末年,蒙古在济州岛养的战马来算,当时大概有三万匹。
此时,朝鲜一共在济州岛养马大概两万匹。
要是比照这些数目,三四百匹就不够看了。
然而,此时牧场划分什么的已经很明确。
如果硬挤出养三四百匹战马的牧马地,也是极困难的。
李时昉顿时觉得那些礼物不香了。
赵诚明笑了笑:“其实不需要李牧使为难。占用牧场,我会给租金。另外,我的战马不光是吃草,还会喂饲料。”
李时昉犹犹豫豫:“租金?多少钱?”
赵诚明手指头敲打桌面:“按照租地内牧子数量而定,比他们全年产出多出一倍的价格。”
李时昉没想到是这么个租法。
他倒是能捞点油水。
他刚想要得寸进尺,赵诚明继续说:“另外,我要建一座港口用来停靠大船。”
“不可!”李时昉震惊的站起来,一口回绝。
外人来济州岛建港口,这不是扯淡么?
赵诚明摆摆手:“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其中的好处。”
“无论如何,此事万万不可。”李时昉态度很坚决。
赵诚明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