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觉得自己懂,现在又觉得啥也不懂。
蒋发那一套东西,未必全部有用。
赵诚明经过实践,发现有些东西像修真一样玄幻。
比如呼吸吐纳和意念引导对身体的影响。
乃至于一部分发力技巧,可以用在生活各个领域,比如……
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上了冯如驾驶的旋翼机,直奔东平。
……
刘泽清在行军路上,做着春秋大梦。
这梦容易做,只要将自己代入赵诚明那个角色就行了。
马化豹死后,冯邹凯成了刘泽清副将。
冯邹凯骑在马上,摇摇晃晃对刘泽清说:“那汤国斌将这官道修的如此齐整,却方便了我军行军。”
他却没想过,方便他们行军,岂不是更方便黑旗军行军?
刘泽清的皮肤很敏感,捂一冬天,皮肤就白了。
行军一晒,几天时间又黑又红。
此时便是黑红状态。
刘泽清蹭了蹭脸:“待我抓了汤国斌,专教他去修路。”
冯邹凯等将闻言哈哈大笑。
片刻,有塘骑回转,告诉刘泽清:“禀总兵,前方有一处庄子唤作——程家庄,牛马羊鸡鸭鹅狗无所不有。我军又能开荤了。”
当初,刘泽清坐视济南沦陷,被撸了总兵的职位。
如今,朱由检将总兵重新还给了他。
刘总兵这一道上,没少祸祸沿途百姓。
但之前的百姓穷的底儿掉。
如今到了东平境内,终于能开荤了,岂能不喜?
“让大伙快些,快些去就食,这东平百姓便是热心肠,还知晓我大军短衣少食。”
“哈哈哈……”
刘泽清部曲开怀大笑,谁不笑就是不解风情,谁不笑就是不给面子。
刘泽清那点小心眼,发起作来够人喝一壶的。
然而,另一伙塘骑始终没回来。
第二股塘骑再去探,也是一去不返。
第三股同样如此。
冯邹凯眼皮一跳:“出事了。”
他急忙去向刘泽清报告。
刘泽清此时极其膨胀。
原历史,南明四镇之兵,刘泽清就是其中的“豆腐渣”段。
菜得很。
此人善于逢迎攀爬,但是到了战场,就变得恇怯怀私。
一旦得势,又会变得猖狂。
此时便是如此。
刘泽清当即道:“遣左军前去探查。”
左军将领张帆率精骑先行。
待他赶到程家庄,见快干涸见底的浅塘里游着几只鸭子,黄狗在庄头翘首以盼,微风拂柳,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因为干旱,土地很硬,也看不出马蹄和车辙印。
张帆皱眉。
怎么回事?
此时,忽然有兵提醒:“将军,后面。”
张帆转头,看见孤零零一骑在他们这千人后面横马踱步。
此人黑衣黑甲,戴着头盔,护目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帆瞳孔一缩:“黑旗军。”
但只有一人。
难道是塘骑?
正在张帆惊疑间,那人掀开面罩,拿起对讲机:“开火。”
砰砰砰砰……
庄子两侧,数百黑旗军忽然冒头,举铳,驳火。
刘泽清左军当即有数十人落马。
张帆大吃一惊:“有伏兵……”
他的反应不是收拢溃卒再战,而是调转马头,跑。
跑的同时,他取弓搭箭。
很显然,程家庄有伏兵,而身后只有一人。
柿子挑软的捏,突出重围挑薄弱处闯。
众兵将张帆逃,他们也逃。
只是慌不择路。
而伏兵的火铳,居然可以迅速换弹。
砰砰砰……
第二轮铳声响起。
旋即铳声高低不齐。
因为每个人换弹的速度不同。
但比起鸟铳,那快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即便是撅把子,无非是退弹壳,扳开击锤,扣动扳机这三个步骤。
散兵线伏兵在程家庄的掩体后方射击。
不到四分钟,张帆部下伤亡高达二百三十人左右。
这已经是五分之一的兵力战损。
即便是建虏,也要面临溃散的局面。
更何况是刘泽清的兵?
“啊……”
到处是尖叫者逃跑的兵。
有的人见同伴被射落马下,甚至弃马逃进了庄稼地。
程家庄的程老太公,杖头连连顿地:“哎,糟蹋了庄稼……”
一个庄子上的年轻后辈说:“太公,若是教那刘泽清杀进庄子来,便不只是糟蹋庄稼了。那报纸上说了,刘泽清此人害民更甚土寇,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程老太公脸色一白。
可不是么?
刘泽清,在山东可是恶贯满盈,声名在外。
遇到土匪,尚有一线生机。
碰上刘泽清,那就没活路了。
尤其是妇人。
庄子给你抢了,妇人糟蹋了,不留一粒米。
庄子上的男人如果敢反抗,那就屠庄。
“黑旗军这是救了咱们程家庄,赵知县他老人家没有忘记咱们……”
“太公,如今应是——赵知府。赵老爷今岁已是莱州府知府。”
程家庄人说话间,张帆已经进入射程范围内。
他弯弓搭箭,准备射箭。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弓落地。
箭落地。
张帆落地。
沈二掀开面罩,啐了一口:“什么他妈的东西!”
他脸上的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