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功说的无懈可击。
李玎找不出来破绽,总不能逼着萧成功说出具体礼物。
萧成功学了一段时间高丽话。
但是还不熟练,仍然需要翻译。
双方攀谈片刻后,萧成功便起身告辞。
李玎看了看礼贴,又去打开箱子看了看礼物,双眼放光。
其中有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块怀表。
“明人当真有钱。”
然而他仍然拿起纸笔,提笔写起奏疏,仍然想要弹劾李时昉。
写好奏疏后,他让府上下人交给信差、信使。
李玎不知道,萧成功虽然走了,但一直派人监视着他的府上,每天至少有三个人在附近监视。
信使拿到信,来到港口,没等着坐船,就被四个大汉给摁住,硬拖回去。
萧成功从信使身上搜出了李玎的奏书。
“此人不仅贪鄙,且言而无信。”
徐生孝说:“干脆永绝后患。”
弄死李玎最简单。
张华蓦立刻拒绝:“武力是最低级且最后的解决事情的手段。”
张华蓦以为徐生孝整顿军备尚可,但以后尽量少让他参与政事。
或许是在海外他乡的原因,徐生孝有后些肆无忌惮。可职权本就该划分清楚。
正在这时,兽医进来报告说:“张市长,当地百姓阻挠我等为战马人工授精。”
“为何?”
“他们说马是他们的。”
张华蓦是有些晕船的。
下船后还没来得休息呢。
这就像是一个事情的开端,接下来事情一桩连着一桩。
张华蓦起身:“走,去看看。”
走两步,回头对徐生孝说:“还请徐营长遣两人随我一起。”
毕竟在异国他乡,又不了解当地百姓的习性,张华蓦觉得有必要做好防备。
在徐生孝心里,张华蓦是和跟他一伙的。
但是他又想在这个关系中占据上风。
而张华蓦一直否决他的意见。
徐生孝想了想,叫了几个性情比较暴躁的士兵。
他嘱咐他们,如果当地人冥顽不灵,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等张华蓦带着人骑着马赶到。
大致了解,她才知道怎么回事。
之前赵诚明来济州岛,跟济州牧使李时昉商议过,后续会有商贾将马送了岛上。
赵诚明让李时昉帮忙先行照顾。
李时昉虽然是济州牧使,但是马政这一块归济州判官李玎管理。
所有的监牧官、群头、群副,全都听从李玎的命令。
朝鲜的地方官员和大明的没有什么区别。
地方官喜欢当甩手掌柜,将事情交给幕僚就行了。
李时昉对后续的事情也不甚了解。
李玎是什么人?他岂能让这件事顺利?
在场的是个群头。
名叫洪书九。
张华蓦对洪书九说:“为何说此些马是你们的?”
洪书九昂首道:“前些天,有一群马跑到我们的牧场,而无人来领,那这马吃了我们牧场的草,便是我们的。”
身后黑骑军士卒听了,有些气愤。
然而张华蓦笑盈盈地说:“现在误会解开了,马是我们的,可以赔付你们草料银。”
洪书九一愣。
不对呀,对方应该勃然大怒啊?
怎的如此平静?
洪书九身后的一些朝鲜人,拿着农具虎视眈眈,仿佛这些马真的是他们的,谁要是敢夺走他们的家产,他们就跟谁拼命。
洪书九胡搅蛮缠道:“不对,马是我们的。”
张华蓦从包里掏出了文书契约。
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张华蓦说:“此地为我们租界。如今你们站在我的租界上,那你们也是我的财产。”
洪书九指着张华蓦说:“休要不讲道理。”
张华蓦依然没有动怒。
张华蓦的心很细,她知道她只要一动怒,徐生孝的兵就会动手。
她感觉到徐生孝未必安了好心。
但只要她没有翻脸的意思,他们就没有借口擅作主张动手。
张华蓦十分耐心地解释说:“前些年,清军来攻朝鲜,朝鲜兵败,死伤惨重。今年,辽东局势发生翻天覆地之改变,有一支部队,打得清军节节败退,逼得皇太极吐血,正是黑旗军。”
张华蓦指了指身后的黑旗军士兵说:“此些便是黑旗军,他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他们个个英勇不畏,以一抵十。如果你们跟我胡搅蛮缠,那我有可能会动用武力,届时场面会很难看。”
张华蓦这话一说,那些黑旗军士兵一个个挺胸凸肚,骄傲的不行,又十分高兴,看张华蓦十分顺眼。
而洪书九,他的群头和群副,以及身后那些牧民,一个个色变,有些畏惧。
张华蓦朝洪书九踏了一步。
那些黑旗军士卒随她一起踏前一步。
张华蓦的眼睛直视洪书九的眼睛。
尽管她是个女子,尽管她手无寸铁。
这些都是张华蓦跟赵诚明学的。
结果,洪书九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仅仅这一步,气势上立马弱了。
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的筹码也加重了。
如果继续,洪书九就只有动手。
动手,他就必须承担恶果。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