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船船队的楔形阵,90度侧舷对敌,电动绞车调帆,保持航速6节,稳定在上风位,火炮校位,6门一组,锁定目标。”
“琴岛号阵位保持稳定,航速6节,上风位可控。”
“鲁王号波次射击,先斩指挥,再破攻坚,最后清剿。”
“镇海号第二波攻击,开火,目标是敌军红毛番帆船。”
因为郑芝龙队伍中的荷兰船只,是尖底船,速度快。
黄远山不打算让快船接近镇海号。
“第三波射击,分火龟船,6门一组,两组分别齐射两艘龟船,瞄准龟船冲角,误使敌船靠近。”
“琴岛号,锁定敌军迂回之快船。”
“琴岛号,火力网对准快船船身中部,三门炮一组,分四组进攻。”
因为颜克英急了,派遣快船想要靠近琴岛号接舷。
黄远山杜绝接舷。
勾四看的目眩神摇。
不知怎地,他忽然有种感觉——未来的战争属于海上。
海上的战争才是最主要的。
海战还是太壮观了。
尤其是刚刚轰炸海岸。
火器先进,就能打的更远,导致船上能轰炸海岸,海岸无法击中船只。
如果双方火器等级均等,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岸上火炮是死的,无法移动,可船是移动的。
勾四甚至有冲动,回去就申请一个舰长职位,跟黄远山争一争。
但转瞬,他就熄了这个念头。
目前的战争还是以陆地为主,海上为辅。
建虏未灭,蒙古诸部也未必就服气。
还有一堆土司,降了反,反了降。
流寇中,李自成和张献忠且不提,还有老袁营和小袁营这种大股的流寇。
将所有这些都平叛了以后,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势力冒头?
除此之外,还有朝廷。
无论谁想入主中原,都必须扫除这所有障碍。
对了,勾四险些忘了,还有个郑芝龙呢。
这郑芝龙绝对是个祸害。
而且还是个不小的祸害,轻易无法铲除。
在勾四思考的时候,郑鸿逵已经蒙了。
颜克英招数使尽,不管是让快船包抄,还是让火船去撞,全都失败了。
唯一一艘靠近琴岛号的快船,船员正准备跳帮呢,却遭到琴岛号上的水手集火。
“他们有火铳!”
这纯粹是废话。
砰砰砰砰砰……
赵诚明把火炮资源优先分配给战舰,但是给船员的火铳却不是最先进的。
船员用的还是撅把子。
以为撅把子容易欺负吗?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砰砰砰砰砰……
你就说换弹快不快就完了。
退下铜弹壳,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等郑芝龙的快船靠近,船员死伤殆尽。
就这火器,别说距离秦岛号还有一段距离,就算他们已经接帮了,也跳不上来呀。
这一场仗打的,颜克英拿三艘战舰毫无办法。
他算是想通了,除非战船出其不意将这三艘战舰给包围。
然后不断地收缩阵线,直到阵型完全合拢,而且不计死伤,各战船船员心理素质还要过硬,没什么人逃跑。
只有这样才有胜算。
颜克英顶不住了。
他刚想喊撤退。
一发炮弹落在他所在的船上。
轰!
颜克英感觉天旋地转,旋即摔倒在甲板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吼道。:“撤!”
被炸死了16个船员,伤了10多个。
颜克英好不容易稳住军心后,回头一看。
郑鸿逵已经放下小舟,带着人划船跑了。
颜克英:“......”
郑鸿逵上了一艘快船,小船直接舍弃。
快船头也不回地驶向岸边。
轰!
颜克英所在战船又挨了一炮。
战船开始漏水。
备用小舟被炸毁。
当初策划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好的围点打援呢?
到了这一刻,颜克英开始反思。
首先,镇海号、琴岛号、还有鲁王号,三艘战舰率先发现他们,而不是他们抢占先机。
仿佛对方有千里眼。
这就已经破了他们围点打援的最关键的一部分:先机!
其次,对方的火器太厉害了。
火炮的射程远得惊人。
水手配备的火铳射速太高。
最后,对方三艘战舰的配合太默契了,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单靠旗语能做到这般吗?
颜克英想不通。
然后颜克英落入海中。
海战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另一边周侃问黄远山。:“舰长,那些落水之人该如何处置?”
黄远山毫不犹豫地说:“能杀则杀!剩余弃之不管。海中巨鱼甚多,又有如此多的血水,大海不会放过他们。”
勾四却想起了一件事。
勾四对黄远山说:“黄舰长,何不招降?”
黄远山一愣:海战也要招降?
勾四解释了一句:“官人有个法子,叫人跪地投降,只要降了便不杀,乃至于优待俘虏,俘虏要放回去。时间久了,敌人投降之人越来越多。再战之时,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些蒙古将领便是这般降的。”
因为勾四之前没有妨碍黄远山的指挥权,所以对此黄远山并不反感。
黄远山无所谓说:“那便将他们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