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军总共就15门火炮。
但这15门火炮打出来的效果，即便农民军那面有50门火炮都不够看。
农民军营地遭到炮弹洗礼。
浓烟滚滚，火光大起。
辛思忠都看呆了。
他胯下的马匹惊得不安地挪步。
步营阵地，一片哭爹喊娘。
辛思忠急了，那里面还有他的人。
“随我冲锋，从侧翼袭扰敌军炮阵。”
这是精锐骑兵常用的伎俩。
在辽东地区，明军就经常这样袭扰清军的炮军阵地。
清军也经常想要抢夺明军的火炮。
明清双方的火炮，很多时候就是一根炮管，在马的两侧一挂，拉着就走。
当然，这是小口径的火炮。
炮管很短，重量不大。
如果大口径的火炮，就必须用车拉着。
刘芳亮见辛思忠往前冲，他也不能逗留原地。双方必须会兵一处，集中精骑，或许才可堪一战。
两人精骑的数量加起来有2000多。
李自成特意给他们配备了2000多精骑，因为李自成知道黑骑军有多难缠。
2000多精骑朝黑骑军席卷过去。
黑骑军的战术和明军、和农民军、和清军都不太一样。
骑兵、骑步兵、腾跃兵和炮兵基本上混在一起，没有传统的步兵。
李辅臣见敌军精骑冲锋过来。
他下令让虎鲸营去左翼。
骑兵与虎鲸营汇在一起。
骑步兵和腾跃兵下马，列阵。
等敌军进入200步射程。
李辅臣下令：“大栓先开火。”
砰砰砰砰砰……
辛思忠见身旁的骑兵相继落马。
才一轮火铳，至少落马三十余人。
辛思忠脊背发寒。
这可是300步的距离。
一百五十步，砰砰砰砰砰……
这次开火的不光有大栓，还有撅把子。
辛思忠和刘芳亮的联合精骑部队，在这一轮火铳当中，有百多人落马。
队伍立刻有溃散的迹象。
刘芳亮心已经凉了半截。
这可太熟悉了。
辛思忠不了解黑旗军，仍抱有侥幸心理。
他高呼：“稳住稳住……”
他在一侧压阵。
但实际上是刘芳亮的兵更稳。虽然刘芳亮有了退意，但是他的兵没有溃散。
而辛思忠的兵，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有人策马离队。
这是因为李自成的精兵都有随从兵，还有随军家属。
精兵有专门为其牧马、司厨、管理兵器的随从。
因而，李自成手下的精骑战斗力十分强悍。
这个配置有点像西方的骑士了。
李辅臣见状，对刘宗文说：“刘宗文，你留在此地掠阵。”
“是！”
刘宗文是当初的核心三十弓手之一。
如今也只是队长。
李辅臣招呼黄渤：“随我冲锋！”
黄渤毫不犹豫：“得令！”
然后黄渤转头喊：“郭一玄！吹号！”
郭一玄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李辅臣带着骑兵，黄渤带着虎鲸营，一共分成六路，直奔农民军的精骑而去。
李辅臣惊奇地发现，虎鲸营比起他们黑骑军的精骑，骑术方面竟然不落下风。
双方都是牺牲速度来保持阵列秩序。
因为马匹之间相互刺激，会越跑越快，导致队形疏散。
因为骑兵也主要使用火器，所以此时的冲锋阵型和曾经又有不同，可以是线列，也可以是线列梯形，然后在线列和线列梯形之间互相转换。
以此来拉大弹幕的面积。
砰砰砰砰砰砰……
黑骑军和虎鲸营的精骑与农民军的精骑不大一样。
还没到传统的骑射距离，黑骑军和虎鲸营纷纷开枪。
毕竟用的不是弓。
他们手中的撅把子和大栓，射程比弓远多了。
砰砰砰砰……
第一轮才刚落，第二轮枪声又响起。
才两轮火铳，刘芳亮和辛思忠的精骑队伍彻底溃败。
他们调转马头，想要撤离。
对方打的远，在马背上竟然能迅速打第二轮铳，这还拼什么了？
李辅臣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他见状，立刻下令：“散兵线，弓形散兵线。”
变阵的时候没有开枪。
这给了刘芳亮和辛思忠喘息的时间。
但是此时李辅臣却一骑绝尘，率先冲锋出去，与敌军尾阵接战。
黄渤见李辅臣，鼓朵抡起，一下一个小朋友，接二连三有敌军精锐落马。
李辅臣用右手拿骨朵，左侧有敌骑。李辅臣探身出去，他身高臂长，那种臂长令敌人绝望，左臂一捞，敌骑竟然被他扯下马。
黄渤看得一呆。
他从未见过这样打仗的。
太他妈猛了！
两米的身高在战场上绝对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