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必说,一路横推,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到了大河卫附近,漕标中营200兵、漕标左营100兵、漕标右营100兵、漕标城守营200兵、漕标水师营300兵、淮阳海防道300兵、还有从中都守卫司调来的一卫和洪塘守御所的200人。
总数加起来约1500兵力。
史可法企图在山阳城下守御,抵抗黑旗军。
此时的史可法与应廷吉,皆在淮安府。
史可法是个什么人?不爱财,不好色,宽以待人,严以律己。这辈子至今一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大家都说史可法是个正人君子。
那么正人君子做事一般有原则有底线。
所以,他笃信应廷吉的奇门遁甲,明知道赵诚明不好惹,却仍然要阻拦武兴。
此时的史可法已经知道了,琴岛市的战舰大破郑芝龙的战船船队。
登陆的驻辽黑旗军又大破漕兵。
史可法后悔吗?
多少是有些后悔的,被应廷吉给算着了。
这赵诚明果真是个煞星。
但如果上天重新给史可法一个机会。
史可法还会这么做。
“这黑旗贼亦是人,无有三头六臂,尔等自当勉力御敌。”
史可法对漕标中营参将左明旭、漕标左营守备周瑞、漕标右营守备龙浩言、漕标水师营游击武家勋、河标中营参将段干林、中都留守司长淮卫千总苏汉池,和洪塘守御所千总崔澜等人说。
此时再去别处调兵已经来不及了。
史可法只能仰仗眼前这些人。
左明旭目光游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没有可用大将,只好让左明旭掌管这支队伍。
左明旭在想:若是能得一场大胜,这功劳能不能让他升个副总兵?
左明旭听溃卒说过黑旗军,说他们火器很强,说他们的火炮能从海上打到岸上。
如果单单听到这些,左明旭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如当年的红夷大炮,大家是怎么形容的?
海上白烟见,炮子糜烂数里。
怎的?我没见过大炮啊?
多大个事啊?
左明旭提醒史可法:“听说他们无马。他们无马,咱们却能凑出来五六百骑。”
史可法对黑旗军也是道听途说,他并不知道黑旗军究竟是怎么打仗作战的。
他听懂了左明旭的意思。
他此时他必须得支持。
他说:“莫说五六百匹马,若你能胜,给你凑出1000匹亦可。”
左明旭自信满满道:“若督师给这一千匹马,标下便杀杀这黑旗军的威风。”
史可法看了看天色,天色将暗。
他说道:“各军夜持火炬鸣金鼓,我将执桴鼓于城斗以待诸位得胜。”
应廷吉忧心忡忡:“若此番得胜,以防那黑旗贼复卷,当多设营寨于大河卫、新城、旧城三城三营。诸将当分汛而守。”
史可法点了点头:“若此番得胜,当驱贼至苏咀,再于苏咀加固营寨。水师营当驻于此处。”
史可法竟然已经开始研究打赢了这一仗,后续该怎么守御?
其实,淮安众将也并非全部是信心满满。
漕标左营守备周瑞、河标中营参将段干林,两人就心里没底。
但是见左明旭那么自信,他们也就将担忧放回肚子里。
但是史可法没有让应廷吉占卜。
他担心应廷吉说出一些让军心不稳的话来。
万一占卜出一个三长两短,那就糟了。
左明旭开始安排,他让中都留守司长淮卫千总苏汉池派遣塘骑出去侦查。
苏汉池领命!
只是到了夜里9点左右,塘骑却仍然没有回来。
苏汉池等的心焦又派了一队塘骑,约莫有10人。
左明旭是真的懂武事。
他恼火道:“塘骑当五人一队,一里一队,纵深须达二十里。你先遣十人出去,再遣十人出去,好做什么?”
左明旭指挥这些杂将杂兵很不趁手。
苏汉池闻言,先是擦了擦冷汗,旋即又派出去20人。
结果前后40人一个没回来。
苏汉池当时尿尿就黄了。
“为何迟迟未归?”
没人能回答他。苏汉池又不敢去跟左明旭说。
他还想派人出去侦查。
搞笑的一幕出现了。
长淮卫的卫所兵,一个个缩肩塌背的,直摇脑袋。
“苏千总,老张等人要么半途逃了,要么落入贼手,无论如何,咱们是不愿意出去的。”
他们连骑马都费劲,还当塘骑呢?
别闹了,哨探是他们能做的吗?
苏汉池又恼火,又恐惧。
他不敢去跟左明旭说,但这种事又不好瞒着。
直到左明旭主动来问,苏汉池才支支吾吾地说:“塘骑至今未归,想来走得远了。查探得远些,总归是好的。”
焯!
左明旭好悬没气笑:“塘骑未归,你他娘的不早说?”
正恼火呢!
嗵嗵嗵嗵……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