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队长宋洪信则比较务实,他低声道:“副营长,他们骑着马嘞。”
李展鹏秒懂他的意思。
“这一队人有50多人,咱们没法子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拿下他们。”
宋洪信提议:“待会,等官兵放松了警惕,松懈了,咱们再动手。”
“好!”
半个时辰后左明旭见再无状况,便吩咐人去巡逻,严防死守,然后回去睡觉了。
左明旭才刚躺下,便听到外面大呼小叫。
“敌袭!敌袭!”
“黑旗贼袭营了。”
左明旭一个骨碌翻身起来。
焯!
他赶忙抄起弓和箭囊,鞍刀就挂在马鞍上,随时架上马鞍随时用。
“随我来!”
这次没有爆炸声,甚至乱起来的地方并不是营地,是远方大嚷大叫声传播到了营地,营地才喧闹起来。
而城头上,不明真相的史可法再次擂鼓。
“怎么回事?”
左明旭质问!
周瑞去打听了一番,回来告诉左明旭:“是巡逻兵。”
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
过了片刻,周瑞统计了一下各阵营人马人数。
这才明白,回来告诉左明旭:“有一队巡逻兵弁出去后,被黑旗贼缴了战马。”
左明旭十分恼火。
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搜,打着火把,给我找出人来。”
而城头上史可法似乎察觉到没有打起来,停止擂鼓。
搜索的官兵当中,那些被缴了战马的兵,对同袍说:“那黑旗贼也无甚吓人的,他们只是夺了我们的战马,并未伤人。他们说了,跪地器械不杀,只要照办,他们便不会动手,尔等可要记住了。”
“啊?”大伙闻言,感激道:“多谢老哥指点。”
散播消息的兵老神在在的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这时一共有三队兵出去巡逻,每队100多人。
什么都没找到。
有人隐隐听到黑夜中有马蹄声远去。
“想来是跑了,他们没有马,只是想掠些战马。”
“言之有理!”
晚上10点半左右,官兵营地又喧哗起来。
左明旭爬起来,仍然第一时第一时间去拿弓和弓囊和箭囊。
“随我来!”
亲兵骂骂咧咧地起身。
周瑞苦笑:“那黑旗贼又夺了我军四十多匹马。”
左明旭心浮气躁。
“狗日的黑旗贼。挨千刀的黑旗贼……”
再派人去搜,仍然没搜到,夜里有马蹄声远去。
半夜12点左右。
营地没有喧哗。
只有周瑞起来了,因为有人向他报告说黑旗贼缴了他们的械,全部丢进了漕河当中。
为何只缴械没有夺马?因为左明旭吩咐,不允许巡逻的士卒骑马,让他们步行。
因为之前被抢马抢怕了。
周瑞甚至想笑。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那黑旗贼并不以杀伤为目的,似乎只为了扰乱官兵军心。
骚扰一下就跑。
此时的周瑞已经明白,那黑旗军十分精锐,戏弄官兵后,他们在不杀人的情况下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这要超出数个等级的实力才能做到。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对手。
而城头上的史可法,他有些懵了——为何营地多次喧哗,却没有战斗?
他胳膊都有些酸了。
他不知道,他在城头上擂鼓,不但没有激励士气,反而让下方的兵将心浮气躁。
几次三番都是如此。
史可法有些脸红,只是在黑夜里看不出来。
应廷吉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不行了,他必须睡了,他不能再这样了。
根本没有意义。
他跑去睡了,睡之前告诉自己——这把即便是炮声如雷,我自不动如山,先睡到天亮再说。
然后下面的营地又喧哗起来。
喧哗声不太大,但有许多人举起火把。马蹄声在夜里很响亮,马蹄声逐渐远去。
左明旭被马蹄声惊醒,怒气冲冲地问:“又如何了?”
周瑞揉了揉眼睛,他两眼珠子通红:“黑旗贼见我巡逻士卒没有骑马,便潜入了营地,盗走了200匹马。”
“这如何可能?”
他们分明已经戒备森严,黑旗贼如何能潜入进来?
既然他们已经潜入了官兵营地,为何只是偷了马就走?
左明旭不知道,驻辽黑旗军之所以能这么大胆,是因为他手底下的兵将太无能了。
几次三番的夜袭,已经让李展鹏和勾四摸清了漕标营的底细。
驻辽黑旗军的装备又很先进,不但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还配备了夜视仪。
左明旭这把不敢睡了。
他披坚执锐,亲自在营地巡逻。
官兵营地的动静,被驻辽黑旗军远远地看得一清二楚。
队长龙浩达说:“轮流观察,待官兵人困马疲,咱们再去袭营。”
下半夜2点半。
这个时间卡得刚刚好。
到了3点半左右,天将放亮,就不好袭营了。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