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礼没管那些,既然赵诚明让他干,那就让他干好了。
从最下面的书吏开始做起。
结果这一用,赵尚礼发现英俄尔岱这人别看年纪大,头脑清醒、灵活。
做事很有一套。
就是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而英俄尔岱也发现,这琴岛市公署的工作人员,怎么一个个像是琴岛市那座钟的钟摆一样,摆个不停。
只要上班时间,每个人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才干两天,英俄尔岱连看小说时间都没有了。
结果就是,要么他停止上班,那样就没钱买书读。
要么他继续上班,减少读书读报的时间。
英俄尔岱慨然而叹:“老夫一把年纪竟沦落如此!”
第三天的时候,下班前,赵尚礼忽然对他说:“对了,忘记告诉你,明天是周日,公休一日。”
英俄尔岱急忙问:“周日是什么日?”
关于这个,赵尚礼还说不清楚。
“总之是官人定的。”
英俄尔岱腆着脸问:“能否提前支些薪俸?”
赵尚礼一愣:“你缺钱?”
既然是赵诚明亲自推荐来的人,怎么还能缺钱呢?
不应该呀!
赵尚礼不知道英俄尔岱,因为赵尚礼太忙了。
作为琴岛市市长,他每天有忙不来完的事。
没时间去了解这些小事,了解有哪些俘虏。
英俄尔岱轻咳了一声:“是!”
他龙骨大竟然缺钱?
赵尚礼没有多想,给他批了张条子,让他去预支薪俸。
当董茂才得知了这件事以后,对赵诚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官人当真是海纳百川。”董茂才说:“便如这种硬骨头,亦要为官人效命。”
旁人深以为然。
赵诚明压根就没关注这件事。
第二天,他和赵纯艺去观摩拉着车厢的火车运货,第一次运货。
火车头试运行了几日,也算是磨合期。
百姓每日都有数百上千的百姓观摩。
许多消息灵通的人得知今日有大事。
于是纷纷来车站。
炼钢厂车站,人山人海,指指点点。
就等着那头钢铁怪兽从车库出来。
“呜……”
一声汽笛!
“来了!来了!”
“噤声,火车来了。”
说的好像他们喧哗的声音能大过火车一样。
赵诚明和赵纯艺都在外面。
赵纯艺拿着手机拍摄。
赵诚明也是如此。
赵纯艺是留着纪念,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会看一看。
那会给她成就感。
赵诚明呢,则是为刘淑静拍的。
刘淑静现在行动不便,坐车的话太过颠簸,赵诚明不放心。
什么时候修上了柏油路,再让他来不迟。
否则的话,这官道再怎么修,也还是有所颠簸。
火车拉着车厢出来。
火车里面拉着矿石、设备,还有煤炭。
火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轰隆轰隆的。
震耳欲聋!
“来了来了!”
“嚯,好长!”
“这得载多少货呀?”
“嘶……”
百姓的惊叹是持续的,一次比一次强烈。
起初还是火车头,看到后面载着一节车厢,已经麻了。
看到后面还连着一节车厢,更震惊。
发现后面还有……
有人数了数,竟然一共有22节车厢。
“嘶……”
到处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赵纯艺一手抱怀,一手捏着下颌说:“我觉得能拉三十节,可丘陵地太多,需要爬坡,稳妥起见还是二十二节。只是速度上,别想再有空车那么快了。”
赵诚明明显能感觉到,这火车变肉了。
晚些时候,消息传到了琴岛市公署!
公署内书吏说:“火车拖拽车厢了,满满的货物,有木材、有煤、有铁矿石等等。诸位可知,此些货物有多重?”
“多重?”
大伙纷纷询问。
他们今天可没有时间去观摩。
除非办事途经那里。
这书吏一惊一乍道:“三万石!”
“嘶……”
英俄尔岱的头发险些竖了起来:“多少?”
“三万石!”
那书吏再次重复。
他得意洋洋。
好像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英俄尔岱都麻了。
卧槽!
他终于明白赵诚明和赵纯艺为何重视这火车了。
这他妈要是打仗,这一趟火车就能把大军所需粮饷送到。
多跑几趟,想运什么运什么,要武器、要粮食、要兵甲,要什么没有?
如果有一趟从南到北的火车。
那还用什么漕运?
也不必分季节,随时随地可以运。
照这个速度,可比漕船快多了。
那书吏继续说:“诸位猜猜怎么着?”
众人暴怒:“少卖关子!”
书吏笑了笑:“往返不足三个时辰!这一日运两趟,什么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