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写的?写了什么?
有机灵的,立刻就想到了高名衡。
想到了那个有能力但却很阴险的人。
朱由检说完了,还是不解气。
他继续道:“刘国能相助黑旗贼,已然通敌。命人逮捕刘国能,待襄城解围,命人逮捕襄城知县、生员。”
“……”
群臣懵逼了:你说你恨赵诚明就恨赵诚明,关这些人什么事?
襄城官绅百姓,人家守城还守错了?
干脆就是不允许人家求援是吧?或者来了援军,不让援军帮忙,必须自己守城才算对的吗?
这属于怒令智昏了。
朱由检一直在筛选臣子,筛选到如今,朝中未必没有正直的大臣,但敢谏的却不多。
有人张了张嘴,朱由检见他们不安地挪步。
率先说:“退朝!”
但是朱由检不知道,还有另一封奏报在路上呢。
这封奏报,他更不愿意看到。
再说河南,袁宗第得李自成的命令,带着吴汝义去围攻叶县。
此时叶县内已经无兵。
可战之兵均被刘国能带走。
袁宗第和吴汝义派遣塘骑到了城下,将袁宗第的话带到。
“献城、献印、献骡马,免攻。如抵死相抗,破城后必屠城。”
叶县知县张我翼得到贼兵塘骑的消息后,立即召集众缙绅和官吏商议。
大伙莫衷一是。
你说献城吧,刘国能在外打仗呢,虽然是去救襄城,但是也是做好了抵死相抗的准备。献城无疑是对刘国能一种背叛。
不献城吧,此时刘国能不在。
于是张我翼派人去准备应付一下,想要偷偷遣人出去报信。
如果能联系刘国能就好了。
这种事还是交给刘国能做主。
然而,吴汝义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他派塘骑到处搜索,在城外轻易就拦截下了张我翼的信使。
信使哪有胆量?稍一盘问、稍一吓唬,就和盘相告。
吴汝义听说此事后冷笑。
他倒是没再派人。
但是他让大军向前三里。
张我翼见势不妙,急了。
他立马派遣生员和教谕前去说和:“我叶县愿降、愿献城、愿献骡马,只是骡马不多,被刘总兵带走了许多。”
贼兵塘骑趴在马背上,脸上带着讥讽的笑:“献城便献城,降了便降了,何故来迟?”
生员和教谕不能答。
贼兵塘骑忽然轻磕马腹,抽出鞍刀,一刀削首。
教谕转头想跑,但是另一个塘骑弯弓搭箭。
一箭射来,正中后心。
“跑?你跑得了吗?”
杀两人,只为了泄愤。
旋即,吴汝义接受了叶县的投降。
张我翼等一干官吏缙绅,就差倒履相迎!
吴汝义见了张我翼,第一句话是:“何故迟迟来降?”
张我翼毕竟镇定:“却是在城中搜索骡马。骡马不多,尽数为刘总兵带走,怕忤逆了将军之意。”
这么一说话就中听多了。
吴汝义面色缓和:“不错!”
旋即大军入城。
吴汝义带兵入城归入城,但四门却不守。
张我翼一方面安排粮食与骡马,另一方面也十分诧异。
如果流寇想要占据像叶县、叶县,为何不守四门呢?
战事不该保密吗?
有敬佩刘国能为人的生员偷偷骑马出城。
流寇并不管。
于是有更多人出城。
流寇说的免攻,的确是没有攻城。
但进了城中,该抢的抢,该拿的拿。
他们的纪律性比起黑旗军就差远了。
这种事,上级管束也管束不过来。
小来小去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抢东西不说,还有人奸淫妇女。
这种事是管不住的。
最多抽几鞭子。
然而被糟蹋的妇人,要么余生抬不起头,被人耻笑而死。
要么就得自尽,保存名节,否则连家人都抬不起头。
去报信的人,快马加鞭、策马狂奔。
好不容易找到了刘国能大军。
来人将事情告诉了刘国能。
刘国能大惊失色:“叶县失陷?”
他脸色惨白!
“城中无兵,军械俱为总兵所挟,守不住的。”
来人苦着脸说。
刘国能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如果他没有离开叶县,不至于如此。
他问:“贼兵入城后可有杀掠?”
“这……”来人磕磕巴巴说:“死伤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