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已经打过无数次仗了。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的护甲武装到了牙齿。
他或用短剑铳,或者随手拎个东西就能当武器。
一个砚台能当暗器,一个水杯能当暗器,一块木方能当暗器,一把菜刀能当暗器。
他左右开弓,瞬间就杀了9个为非作歹的流寇。
这个院子的流寇杀尽以后,赵诚明从后院一跃而起,跳上了墙头。
他换了个弹夹,将空弹夹随手丢进背包里。
拉栓以赛电铳开枪。
哒哒哒……
流寇分布在大街小巷。
吴汝义告诉他们,每六家屠一家。
但是这些流寇却没有完全按照吴汝义的命令来执行。
他们挑选那些看起来有钱的人家。
或者家中妇女漂亮的人家。
白日里,有些流寇已经惦记上了一些妇人。
只是碍于上级命令,他们不敢擅自行动。
此时拿上级的命令去烧杀劫掠。
那就无所顾忌了。
但是一条街上的流寇被赵诚明扫射两圈,几乎全部毙命。
另一条街上的流寇见了,吓得屁滚尿流往回跑。
“管队,不好了!那人下了东城,正在杀咱们的人。”
徐明远听了,掉转马头就往后跑。
他可是知道那个人的火器有多厉害。
跑慢了,命就没了。
其实吴汝义已经听见了火铳声由远及近。
徐明远狼狈回转,明确的告诉吴汝义那人下了东城城墙。
吴汝义觉得这个人十分难缠。
吴汝义威胁此人,此人则见招拆招。
此人并不在乎区区一个知县的性命。
但是却在乎城中百姓。
而恰恰李自成队伍其实也在乎民间的看法。
否则也不会喊出均田免赋的口号。
因为李自成从四川被追杀到河南之后,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能屡屡东山再起,靠的不是缙绅,不是地方大儒,而是最底层的吃不上饭的百姓、流民。
所以他均田免赋等各种口号喊得响亮,为的正是收买底层百姓的人心。
而此人竟然也懂。
所以吴汝义用屠杀百姓来要挟这人。
结果呢?
这个人让吴汝义看到另一面。
他似乎连百姓的性命也不是真正的放在眼里。
吴汝义试探了一下,让人真的去屠杀百姓。
结果这个人不但没退,也没有服软,而是言出必践。
你屠杀百姓,我屠杀你。
可明明只有一个人,他是怎么敢?怎么能做到的呢?
吴汝义不明白。
但是死伤的流寇数目让他心惊肉跳。
换做别人,这时候可能已经急了。
但吴汝义不急。
他思考。
首先,这人手里面的火器,其威力堪比神器。
但毕竟不是真的神器。
这火器对单兵的杀伤力极大,但是毕竟无法穿透墙体。
这城中地形复杂,障碍物众多。
而对方只有一人!
吴汝义却有很多兵。
只要做好准备,未必不能围杀此人。
另外,此人假仁假义,邀买人心,那也有办法对付。
若是驱赶叶县百姓,站在前面用血肉之躯抵挡连发铳。
那此人是否会开铳呢?
若是不开铳,则有被围杀的风险。
若是开铳,他假仁假义的虚伪嘴脸,就暴露在了叶民眼前。
想到这里,吴汝义微微一笑。
“收拢溃兵,随我来。”
徐明远等管队急忙去照办。
赵诚明又清空了一个院子。
剩下的流寇听到了风声,自己跑了。
眼前这全家老小,为赵诚明所救。
耄耋老者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谢恩公相救,老朽愿做牛做马……”
赵诚明有些无语。
这个年纪了,你说你做牛做马,不扯淡吗?
他没说话,掏出速干毛巾擦了擦头盔上的血迹。
视线还是有点受阻。
他去院子里的水缸那蘸了蘸水,再次擦拭,这次总算擦干净了。
赵诚明不管这一家人跪在地上说什么。
他先换弹夹要紧。
地上的老头抬头问:“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赵诚明掀开面罩,淡淡道:“莱州府知府赵诚明。”
做事不留名,是不科学的,写日记等被别人发现就太低调了。
说罢,他重新合上面罩,一跃上了墙头。
上墙头后,举目四眺。
赵诚明惊奇地发现,贼寇正在有序地撤退。
大概每二三十个人举着一根火把。
这样就能照亮队伍的每个地方。
赵诚明拉栓,点射,开了一枪。
砰!
一个流寇倒地毙命。
流寇中的管队高呼着:“丢火把!”
火把被投掷出去。
照亮了街道
但剩下的人却一股脑地往后跑。
赵诚明大抵懂了。
如果他追击,他就会出现在火把的光亮之中。
就会暴露行踪。
而更后面的人,正躲在墙的拐角处弯弓搭箭。
只要赵诚明暴露,就会被集火。
赵诚明觉得,这吴汝义是个高手。
战阵中竟还能见招拆招,竟然立刻学会了利用掩体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