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么牛逼的人物,却来陪他们送死,他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再说了,人家本来是救他们来的。
别管会不会给他带来死亡。
但至少人家来了,就凭这份心意,也不能继续抱怨。
赵诚明这番话非是随便说的。
他先亮明身份。
这点很重要。
然后强调他不怕死。
既然对方道德绑架他,百姓盲从。
那他就道德绑架百姓。
赵诚明举着扩音器,一边喊着,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
城中建筑太多,遮挡视线。
望远镜能看得远、夜里能视物不假,可毕竟看不穿建筑物。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从一个院子里跑出来一个兵,来到徐明远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是吴汝义交代的。
徐明远听完吴汝义的交代,眼睛一亮:“赵诚明,你且听好了,你一人送死也就罢了,可你要全城百姓为你垫背吗?”
站在屋顶的赵诚明心想:这吴汝义果然难缠。
竟然见招拆招,再次道德绑架回来。
他思考了20多秒才开口:“尔等作恶多端,却要赖在我头上吗?杀害百姓的是我吗?尔等挟持百姓,驱民为前锋。今日便叫叶县百姓看到你们这些流寇真面目。我不会屠杀百姓,但你们今夜也别想睡踏实。”
说完,声音从房顶消失。
嗖嗖嗖……
有二三十支箭同时射向屋顶。
即赵诚明刚刚所在的位置。
自然,箭矢全部落空。
因为赵诚明已经走了。
赵诚明在城中连连纵跃,又回到了东墙上。
好在流寇全被他吸引离开。
没人动城楼中的重机枪和弹药箱。
赵诚明见城下有一匹孤零零战马,正在撕咬一户百姓家门前的柴草。
他下了城墙,翻身上马背。
然后催马向前,沿着城根走。
赵诚明取出手机,手机上有地图。
他按照地图在城中七拐八绕。
“口号!”
有流寇在前方挡路。
另一人先说了一句:“宁为百夫长!”
赵诚明毫不犹豫:“不如一书生!”
“过去吧!”
赵诚明打马向前。
等他走过,两个巡逻的流寇对视一眼。
“不对劲!”
“他为何穿一身黑衣?”
“他头上戴着什么?”
“糟了!”
“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为了避免责罚,竟然放赵诚明过去了,没有通知别人。
赵诚明一路到了衙署附近,他下马,将马拴好。
这才跳上了衙署的墙头,翻了进去。
叶县的县衙规模宏大,但稍显破败。
所谓官不修衙。
很显然,张我翼也是这么想的。
张我翼又被送回了县衙。
他身体抖的厉害,正在烧水。
夜里没有白天那么热,但也不至于冷得发抖。
可张我翼却在火炉旁抖个不停。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谁?”
张我翼吓得豁然起身。
生怕又是流寇来了,要拿他的生命去威胁别人。
赵诚明左臂下夹着头盔,捋了捋头发。
“赵诚明!”
张我翼顿时无措。
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迷茫。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诚明会来这里。
赵诚明低头看了一眼。
挑了挑眉。
在现代,现存的古代衙署中,保存下来的唯一的明代县衙建筑,就只有叶县县衙。
也就是说,赵诚明现在所处的位置和现代所处的位置,同样都是县衙。
只不过现代的叶县县衙变成了博物馆。
而此时的县衙,却是真的县衙。
两相比较,反而是现代的县衙建筑更好。
现代县衙的格局和此时县衙的格局基本一致。
从中轴线上的建筑由南向北,分别是照壁、大门、仪门、卷棚、大堂、宅门、二堂、三堂及附属的科班、厢房等。
东侧附线依次为狱房、厨院、知县眷属的后宅等等。
在西侧的附线依次为西群房、虚受堂、思补斋等等。
县衙中的人听说刚刚知县被抓走,一个个吓像鹌鹑一样躲在屋里面。
赵成没来的时候,院里院外、走廊过道,没有一个人影。
连灯都吹熄了。
他们生怕流寇会将他们抓走。
这倒是方便了赵诚明,轻而易举就到了这里。
赵诚明见炉子上烧的水。
水已经开了,但是张我翼恍如未觉。
赵诚明从背包里面取出一碗泡面,打开盖子,将调料倒进去!
然后拿着抹布垫着水壶的把手,往面碗里面倒开水。
他用叉子将面碗上面的盖子叉住。
这才坐下来:“那吴汝义可在此间?”
张我翼急忙摇头。:“不在!”
“你可知他在何处?”
“这……不知!”
赵诚明似笑非笑:“是真不知还假不知?”
张我翼快哭了:“当真不知!”
他发现,这赵诚明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要你修书一封,写给刘国能,告诉他不必率军回转,告诉他我来救援叶县了。”
赵诚明不管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直接下令。
张我翼吃了一惊:“若此信被流贼发觉,我则必死。”
赵诚明打开方便面的盖子,用叉子搅了搅:“你让人从东门走,东门没有流寇,他们不敢去。”
张我翼嗅到了方便面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