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洙急忙跪下,给赵诚明磕了仨响头。
然后连忙起身招呼家丁去抬他爹。
这一幕周围人都看着。
襄城缙绅百姓,心中难免感慨。
他们已经造成了迎流寇入城的事实。
而赵诚明却愿意救治刘汉臣,虽说刘汉臣一直主张守城。
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果然,赵诚明此举,多是让襄城百姓敬畏,而非单纯的畏惧。
赵诚明给刘汉臣缝合完伤口后,起身直了直腰,他从背包里拿出扩音器:“襄城乡亲们!我是莱州府知府赵诚明。”
此言一出,襄城百姓惊呼。
赵诚明竟然亲自到了襄城?
这无异于深入虎穴。
而一旁的李庭翘首以望,提醒说:“官人,有流寇往这边来了。”
赵诚明隐晦的点点头,继续说:“我不怪你们降贼,保全性命要紧。我从叶县来,赵某在叶县所见所闻,流寇入城,说是不会屠民,但烧杀劫掠是少不了的,多有妇人被糟蹋,多有大户被破家。”
他这话一说,许多大户人家紧张起来。
是这样么?
是这样的。
李自成一直在抢大户。
赵诚明继续说:“如今我黑旗军与刘国能刘总兵正在城外奋战。我只要求你们信任我。现在起,东西南北四门紧闭,勿使流寇入城。”
曹思正脑袋深深的垂着,不敢说话。
教谕张信突然开口:“可流寇屠民又如何?”
赵诚明嘴角一扯:“若是流寇屠民,赵某则在襄城内战至最后一滴血。”
一句话直接把张信的嘴给堵上了。
李庭声音有些焦急:“官人,流寇近了,流寇离得近了。”
赵诚明对襄城众缙绅和乡兵说:“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跟在赵某身后。今日与我并肩作战者,今后仍为联合战线成员。若此时仍要投贼,休怪我赵诚明不客气。”
说罢,他踢了踢大枪杆。
一根大枪腾空而起,赵诚明伸手稳稳接住。
他将大枪的枪尾杵在地上,枪头、枪杆垫在肩上,枪头冲天。
又将短剑铳换上最后一个弹夹。
然后将两枚手雷递给了李庭。
此时,生员张琇来到赵诚明身旁。
张琇提着刀大声道:“能与赵知府并肩作战,实是三生有幸。”
何慊也走了过来:“正是如此!”
赵诚明看了看张琇和与何慊。
何慊这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个愣头青,而张琇机灵一些。
关键时刻,赵诚明也不得不以貌取人。
他低声对张琇说:“你往后站一些,记住哪些人随我上了,哪些人逃了,哪些人通敌。”
张琇一愣:“得令。”
赵诚明拖着大枪向前。
李庭很有战斗经验,自动去了另一侧掠阵。
李庭知道赵诚明有多能打。
一旦赵诚明进入状态,就不需要他在身旁保护了。
他到另一侧,起到的作用更大。
很快,大队的流寇前来。
主要是南门和东门的流寇汇集过来。
足足得有上千人。
赵诚明身后汇集的乡绅和百姓只有数百人。
赵诚明伸手掂了掂:“手雷拔销,给我一枚。”
李庭闻言,将赛电铳一背,急忙拔了一颗手雷,递给赵诚明。
这手雷在他手里就像烫手山芋一样。
这手雷难道还能递给别人吗?
他从没这么干过。
赵诚明抡圆了胳膊,投掷出去。
轰!
手雷在流寇当中爆炸。
赵诚明合上面罩,拖着大枪冲了上去。
李庭没有急着开枪,只是跟着人群小跑。
那些军士和乡兵硬着头皮跟着。
他们从未与流寇浪战过。
说不害怕是假。
所以赵诚明一马当先,而且快速冲刺,一步抵五步、抵十步,几步就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众缙绅与乡兵见了,心里反而有安全感。
这种情况从古代到现代,屡见不鲜。
横队的时候,士兵没有安全感。
纵队的时候,士兵就有。
因为总感觉前面有人帮他们挡枪、挡箭。
赵诚明冲在最前面,是他先与贼兵交战。
无论如何,死的最先死的肯定是赵诚明。
至少大伙这么想。
流寇中是有骑兵的,只是在城巷中施展不开。
赵诚明高高跃起,前冲,甚至高过了马背上的骑兵。
大枪探出,丹凤穿花。
噗!
大枪像是加装了瞄准镜一样。
一枪爆头!
大枪刺穿了流寇头颅,钉在了头盔后面。
赵诚明拔枪的时候,连马背上的骑士一同带了下来。
赵诚明落地,转把砸枪。
另一个流寇被砸落马背。
赵诚明单手扶鞍,跃上马背。
单手提枪,白云盖顶。
换把,秋风扫落叶。
一人被砸落下马,另一人被扫下马。
不用刺击,单用蛮力,对方都受不了。
而且是单臂。
巷战,骑兵既不能冲锋,也不能摆开阵势。
双方几乎是马头对马头硬打。
赵诚明站在马背上,跃步扎枪。
打落一人,他便站在那流寇所在的战马背上。
就这样在战马背上前进。
他也不怕跌落马。
落下去也摔不着。
摔着了也不疼。
落地以后,他还能跳到马背上。
有二十五倍力场,加上艺高人胆大。
其实腾跃兵教官马宝会的那些,赵诚明都会。
他的平衡性和柔韧性比马宝更强。
只是他平时不玩那些花哨的。
此时在巷子里用出来,如果马宝见了,定然叹为观止。
后面的乡绅都看傻眼了。
“杀!”
即便胆小如鼠者,此时也被激起了战意。
缙绅和乡兵提着武器冲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