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缙绅乡兵都看傻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这边可就只有赵诚明一个人。
赵诚明招招手：“把城门关了！会操炮的，随我上城墙。”
“得令！”
众缙绅精神一振，轰然领命。
张永祺不在，曹思正不知所向，正没有主心骨呢。
再者，即便有主心骨，在场的还有谁能比赵诚明更懂得打仗呢？
赵诚明上了城头。
外面闹闹哄哄，火把打成了长龙。
赵诚明取出了夜视仪，戴在了头盔上。
他拿出对讲机问：“李辅臣，报告你们的方位。”
对讲机里传来李辅臣的声音：“以襄城南门为准。我在十点钟方向。刘能在 12点多方向！虎鲸营在后方防备袁宗第。高一功在两点钟方向。”
赵成明掀开夜视仪和面罩。
他又取出了夜视望远镜，向两点钟方向看了看。
其实他只是确认一下。
赵诚明指着两点钟方向：“朝那处开炮！”
有了方位，众炮手精神一振。
轰轰轰轰……
让这些乡兵出去野战，他们不在行。
但是让他们操炮，他们已经很熟练了。
开了十几炮，但只有一发炮弹落入高一功的阵地当中。
炮弹所过，糜烂一片。
高一功部立刻乱了起来。
赵诚明沉声说：“继续开炮！”
轰！轰！轰！……
第二轮火炮响起。
这种火炮，其实多是心里震慑。
打的就是一个热闹。
高一功部开始撤退。
此时，对讲机响起：“官人，我是宋宣。”
“收到！”
宋宣说：“田虎部退了，他们朝东而去。”
赵诚明毫不犹豫，凭借指挥本能：“尾随，不要轻易接战。”
此时，李辅臣放飞了无人机。
通过无人机，李辅臣看到高一功往南而去，而袁宗第则往东去。
他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赵诚明。
“高一功部多有脱队者。”
这大概是因为夜里作战的原因。
好多人有夜盲症。
赵诚明想了想：“或许是高一功不甘心，想要和袁宗第夹击你们。你让炮兵对准高一功往南撤退的路线开炮。炮兵留在原地，我在城头给他们掩护。你率中军进攻袁宗第。”
事情再次被赵诚明给料中。
高一功的确不甘心。
他率兵往南，佯装撤退，实则想要和袁宗第夹击李辅臣。
流寇的精锐部队是有夜行能力的。
他们经常昼夜不停的赶路，以最快的速度闪电奔袭。
上次攻打完洛阳去开封便是如此。
张献忠的精锐部队也有这种能力。
他们能在川中地区的山中昼夜奔袭，带着官兵疲于奔命。
但他们这么干，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路上会丢很多人。
不是谁都能在夜里跟得上。
当高一功往南移。
才刚开动不久，赵诚明通过夜视望远镜就看到有许多流寇被落下，甚至有成千上万人被落下。
很夸张！
但高一功不管不顾。
轰！轰！轰……
黑旗军的火炮很夸张。
发炮后，总是火光大起。
在夜里视觉冲击力极强。
先别管杀伤如何，至少高一功吓了一大跳。
而且一发炮，有更多人脱队。
高一功很费解。
此前他在城头开炮，看不清前方是敌是友。
他不明白为什么黑旗军就能看清楚。
刚刚赵诚明在城墙上开炮，竟然还能击中他们。
现在李辅臣也能精准的打击他们。
无解！
李庭上了城墙。
此时，刘宗洙的家丁将一把战刀和一把战术刀递给刘宗洙。
刘宗洙拿着战刀和战术刀，再还给李庭。
这本就是属于李庭的。
之前被傅廷猷给缴获了。
李庭道了声谢，将佩刀悬于腰畔，将战术刀插回刀鞘。
城头上，李庭挺直了腰背。
他抿着嘴，看了一眼岿立于城头的赵诚明背影。
战场上，正面冲突不算。
但凡有将士困于敌后，赵诚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单单这一点，就会让人为他赴死。
赵诚明可不光是打嘴炮。
上次赵庆安在辽东如此，这次李庭在襄城亦是如此。
比起指挥作战，李辅臣更喜欢冲锋陷阵。
赵诚明让他去冲阵袁宗第。
李辅臣坚定执行。
他与刘国能汇合，反而是刚刚防备袁宗第的黄渤等人殿后。
“集合精骑，随我来。”
刘国能当即点兵。
他将中军指挥权交给副将，本人也带着精骑跟着李辅臣一同朝袁宗第开拔。
高一功转移很慢。
加上黑旗军炮军轰炸他们，所以速度更慢。
李辅臣和刘国能他们也不算快。
等快要接近袁宗第所部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李辅臣满脸憔悴。
任谁熬上一夜也是油光满面，憔悴不已。
众将士身上挂的露珠。
李辅臣看到了袁宗第，袁宗第也看到李辅臣。
此时已经算得上是决战了。
李辅臣鼻翼翕动。
他戴上了头盔。
他对刘国能说：“你率兵从侧翼袭扰，我从正面进攻。”
李辅臣低头看了看骨朵，又给赛电铳拉栓上膛。
他拽出骨朵，向前一挥：“随我冲！”
说完，咔哒一声，合上了面罩。
打马冲锋！
这个仗打到了现在，恐怕在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已经有些迷糊了。
杀戮的太频繁，让人无法思考。
加上一夜未睡，疲倦困顿，很上头。
袁宗第看了看南边，还没有高一功的部的身影。
他叹息一声！
同样抽出战刀。
“杀！”
刘芳亮、马世耀带着精骑冲锋。
万马奔腾，鸟兽噤声。
中原大地上，从不缺杀戮。
一声号角，黑旗军率先发起进攻。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