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的面子没什么,但说了朱恭枵,陈德还是一点面子不给。
要知道之前陈永福给陈德争取的功劳当中,朱恭枵出力最多。
没有王府出的响银,怎么守城?
但此时陈德一点面子也不给。
曹坤给陈德甩脸子。
陈德同样给曹坤甩脸子。
两个人黑着脸对了一会。
曹坤转头就走。
陈德也没有挽留。
曹坤回去告知朱恭枵:“大王,这陈德当真不知好歹……”
他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其实三两句话而已。
而且话是当着卢能的面讲的。
朱恭枵大为光火。
这时候卢能眼睛转了转:“大王息怒!便当我从未来过好。”
朱恭枵一愣,想了想,这什么意思?
然后他懂了!
卢能又补充了一句:“晚些时候,王府中人勿要出府便是。”
别出去,出去了容易被打。
朱恭枵沉声道:“好!”
他一心为开封,可开封上下好像并未将他的付出当回事。
有时候想想也挺气人的。
卢能告退。
卢能并没有离开开封府。
他去安排了一番,然后拿出对讲机:“呼叫官人,我是卢能。”
“收到!”
“看守张克俭者,为陈永福之子陈德。周王命他撤离,他不听。”
“好,我知道了!”赵诚明说:“晚上放我进去。”
绝知此事要躬行。
卢能说:“官人可从水门进。”
赵诚明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
“收到!”
上次李自成围开封,陈永福从洛阳回来之后,就是从水门进的。
水门在曹门之下。
开封有五个门,东西南北加曹门。
曹门下乃是水门。
朱恭枵得了赵诚明的指点,募集社兵。
朱恭枵又和祥符知县王燮商议,如何增强开封府城内的防守力量。
除了王府出资以外,府城立了八十四社,各社按照财富多寡出兵。
百姓当中有一两千两银子身家的,要出兵一名,少些的两家出资出兵一名。
有万两银子的,出两三个兵。
城中巨商差不多也是如此。
这样,每社的兵就有五十个。
一共有84社。
这样能募集 4200人。
每社当中挑选执行力比较强的生员,为总社和副社。
按照五座城池的方位,将八四社划分为五所总社。
每所总社各选总社一人。
其中,北门后所总社是颖川郡王朱在镛,南门前所总社为元武郡王第四子镇国将军朱肃湘,西门右所总社为生员曹鼎,东门中所总社为中贡生朱在坛,而曹门左所总社为原本为举人常惺,刚任不久常惺便病了,于是改为李光殿担任。
这些社兵已经脱离了他们原有的活计,此时就是专心于日常训练和防守,没事的时候就练武讲兵,有事了就要登城守御。
这些算是无饷之兵,因为饷出自民间,由城内富户出资供养。
正所谓:得资其物力,以济城守之用也。
这些社兵的形成,也都有周王朱恭枵出资出力。
城中的清真营、道标营等新营兵,朱恭枵也出力甚多。
卢能和各社、总社关系都不错,唯独和高名衡手底下的道标营没什么关系。
其中,卢能与李光殿最为交好。
所以他选择让赵诚明从曹门入。
晚些时候,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出城,见了赵诚明。
“小的范文举,见过赵老爷。”
那汉子对赵诚明行礼。
赵诚明很客气:“有劳了!”
范文举见赵诚明这么客气,诚惶诚恐:“小的定当尽力而为。”
赵诚明和着范文举攀谈起来。
这人太老实了,基本上是赵诚明问他什么,他回答什么。
这人是李光殿的车夫。
范文举说:“高巡抚所建道标营中有位马姓将军,此人狭隘,我家老爷担心此人会坏事,若是他夜里巡查,则要晚些才能入城。”
今晚上便由范文举带赵诚明他们入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就就有利益纷争。
稍微晚些也不要紧,此时的人睡觉都早,到了睡觉点就会困。
现在李自成距离开封府还挺远的。
也不至于那么紧张。
不行就等他们都睡了,赵诚明再进城。
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他没有理会这位马姓将军,他问范文举:“你知道陈德这个人怎么样吗?给我讲讲。”
范文举挠挠头:“陈千户乃是陈总兵之子。听闻此人忠厚老实,事事听从陈总兵的。只是后来立了功,我家老爷说,陈千户性情变了。”
一旁的杨钊问:“变得如何了?”
范文举说:“我说不好,似乎是变得有些功利。啊不对,并非是功利,是有些急躁吧。不,并非如此,是……”
范文举期期艾艾也说不明白。
赵诚明给他总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有些飘飘然,对吗?”
“对对对!”范文举大喜:“正是此意!赵老爷英明!”
赵诚明又问:“那么此人是贪生怕死?还是不怕死?”
范文举说,想了想说:“想来是怕死的。”
赵诚明点点头,没有再问。
范文举一直跟他们两个在一起
赵诚明在城外溜达。
晚些时候,竟然看到了此处对应现代的夜市。
赵诚明看得一乐。
以前他最喜欢逛夜市。
别的不说,先来一份臭豆腐。
但是臭豆腐不容易拿。
顾客排队等着,小贩现场炸制臭豆腐。
炸好了递给顾客,大多都是扫码付费。
如果这时候臭豆腐凭空消失,就有点奇怪了。
赵诚明等了 10分钟,才逮到机会。
小贩炸好了之后,还没有给顾客,回头去拿袋子。
再回头,发现臭豆腐没了,但原本放臭豆腐的地方,多了 10块钱现金。
赵诚明不但付了钱,甚至还给自己找钱了。
他只有一张 20的,找了一张 10块的钞票。
他大概知道臭豆腐的价格。
但是没料到,他给的钱少了,这里的东西贵的离谱。